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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逆天改命!帝星隕落之謎,凡間皇宮血腥序章

開局連環(huán)殺,你可知我身負(fù)帝命!

仙界之上,云海浩渺無垠。

一座九層琉璃寶塔懸浮于九天之間,塔身不染纖塵,周身有億萬星輝凝成的流光緩緩淌過。

此為觀星閣。

閣主星君須發(fā)皆白,身披的星辰道袍上,每一顆光點(diǎn)都是一顆真實(shí)星斗的縮影,隨著他的呼吸明滅不定。

他雙目緊閉,元神早己脫離肉身,與這周天星斗融為一體,感應(yīng)著那亙古不變的冰冷軌跡。

忽然。

他沉寂如宇宙的心神,被一道前所未見的刺眼光芒狠狠貫穿。

一道璀璨到極致的紫色神光,自遙遠(yuǎn)得無法計(jì)量的星河深處悍然爆射而出!

其光之烈,瞬間將整片天穹渲染成一片瑰麗的紫金之色,連高懸天際的日月都黯然失色,仿佛成了它的陪襯。

“紫微帝星!”

星君的元神被這股霸道無匹的氣息震得瞬間回歸,他豁然睜開雙眼。

那雙看過萬古歲月流轉(zhuǎn)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純粹的震撼,緊接著,便是難以抑制的狂喜。

此星萬年不遇!

其光華蓋過日月,其氣運(yùn)**萬古!

這是絕世之才降世的唯一征兆,其未來的成就,足以重新定義三界格局!

星君的手指因激動而微微顫抖,他掐指一算,天機(jī)如洪流般涌入腦海。

帝星降于凡間。

其方位,首指東勝神州,大楚國!

天佑仙界!

星君大喜過望,胸膛劇烈起伏,一股澎湃的喜悅幾乎要沖破道心。

他猛然起身,袍袖卷起漫天星光,便要即刻動身前往,將此天大的喜訊通報仙帝。

然而,就在他腳步邁出的瞬間,異變陡生。

那顆剛剛還霸道絕倫,以煌煌之威照耀諸天的紫微帝星,其光芒竟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迅速收斂,塌陷!

不過短短幾個呼吸的工夫。

它就從一輪焚天煮海的紫金大日,變成了一點(diǎn)風(fēng)中搖曳的微弱燭火。

“噗。”

一聲輕響。

這聲響在寂靜的九天之上,清晰得宛如驚雷炸響在耳邊。

帝星,徹底熄滅。

它最后的余光被無盡的黑暗吞噬,消失在茫茫星河之中,沒有留下一絲痕跡,沒有一絲漣`跡。

星君前沖的動作僵住了。

他臉上的狂喜凝固成一副怪誕的面具,整個人呆立當(dāng)場,如遭雷擊。

怎么會這樣?

帝星隕落?

不。

不對!

帝星降世,乃是新生的極致,是大道氣運(yùn)的顯化,怎么可能在誕生的一瞬間就徹底隕落?

這完全違背了天道常理!

他的心臟瘋狂擂動,一股前所未有的驚悸感攫住了他的神魂。

他立刻坐下,雙手十指翻飛,快得只剩下一片殘影,拼盡全力再次推演天機(jī)。

周身星光繚繞,法訣變幻,可眼前的天機(jī)卻不再是清晰的畫卷。

那是一片混沌。

是被一股無可名狀、無可揣度的恐怖力量徹底攪成漿糊的混沌!

什么都看不清。

什么都算不出。

他試圖強(qiáng)行窺探,那股混沌的力量竟順著冥冥中的感應(yīng)反噬而來,讓他神魂一痛,嘴角溢出一縷金色的仙血。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讓他遍體生寒。

若是此刻去稟報仙帝……說紫微帝星出現(xiàn)了,然后,又瞬間熄滅了,現(xiàn)在天機(jī)還被攪成了一鍋粥,什么都算不出來……星君的腦海中,立刻浮現(xiàn)出南天門外那幾個老對頭幸災(zāi)樂禍的嘴臉。

他們怕不是要笑掉大牙。

他堂堂觀星閣之主,被譽(yù)為仙界第一神算,竟會做出如此離譜、如此荒唐的預(yù)測?

他以后還如何在仙界立足!

如何在同僚面前抬頭!

不行!

此事,絕不能外傳!

星君額頭滲出豆大的冷汗,他強(qiáng)行運(yùn)轉(zhuǎn)仙元,將心頭那幾乎要將他吞噬的驚濤駭浪壓了下去。

帝星不會無緣無故熄滅。

凡間,一定發(fā)生了某種驚天動地的變故,其層級之高,甚至足以干擾天機(jī),蒙蔽仙神!

必須查清楚!

他面沉似水,在原地來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得星光漣漪陣陣。

真身下凡,目標(biāo)太大。

他的一舉一動都在無數(shù)仙神的關(guān)注之下,一旦被發(fā)現(xiàn),他預(yù)測失誤之事便再也瞞不住,只會成為更大的笑柄。

唯一的辦法……星君的眼神驟然變得狠厲,在原地站定,最終下定了決心。

分出一縷神識!

此舉會首接斬落他千年修為,是傷及本源的損耗。

但為了維護(hù)他萬年不墜的聲譽(yù),為了查明帝星隕落背后那令人心悸的真相,值得!

星君眼中閃過一抹決然,他并指如劍,沒有絲毫猶豫,對著自己的眉心猛然一劃。

刺啦!

一道微弱的金色光芒,夾雜著一絲本源氣息,從他裂開的額間痛苦地飄出,在空中化作一個模糊的虛影。

星君的臉色瞬間蒼白了三分,氣息也萎靡了一截。

“去?!?br>
他低喝一聲,用盡全力將那縷神識向前一推。

那縷神識所化的流光,悄無聲息地穿透層層云海,避開所有天兵天將的**,朝著凡間大楚國的方向疾馳而去。

……凡間。

大楚皇宮,深夜。

整座皇城都籠罩在一片壓抑死寂的氛圍之中。

寒風(fēng)卷過宮墻,發(fā)出的不是嗚咽,而是一種令人心頭發(fā)緊的抽泣。

連巡邏禁軍甲胄摩擦的金屬聲,都顯得格外刺耳,每一次響起,都像是在這死寂的畫布上劃開一道新的傷口。

御書房內(nèi),燭火搖曳,將墻壁上的影子拉扯得如同鬼魅。

楚帝蕭逸塵身著一襲玄色龍袍,正俯首批閱著堆積如山的奏折。

他年近而立,面容俊朗,但眉宇間卻縈繞著一股深入骨髓的陰沉與疲憊。

那不是缺覺的疲憊,而是心力被常年啃噬后留下的痕跡。

一名老太監(jiān)躬著身子,腳下踩著碎步,幾乎是飄到書案前,聲音壓得極低,還帶著無法控制的顫抖。

“啟稟陛下,鳳鸞宮傳來消息,皇后娘娘……快要生了?!?br>
蕭逸塵手中蘸滿朱砂的御筆,在空中微微一頓。

筆尖上的一滴朱砂,懸而不落。

他沒有抬頭,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發(fā)出了一個冰冷的單音。

“知道了。”

那滴朱砂終于落下,在奏折上暈開一個刺目的紅點(diǎn)。

太**到這個聲音,仿佛聽到了天憲赦令,整個人都松弛下來。

他躬著身子,一步一步,無聲無息地倒退出去,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御書房內(nèi),再次恢復(fù)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蕭逸塵緩緩放下朱筆,身體向后,重重地靠在寬大的龍椅上。

椅背的冷硬觸感,順著脊骨傳遍全身。

皇后,林青璇。

她的另一個身份,是大楚第一劍宗“天劍門”圣女。

他能從諸王奪嫡的血腥斗爭中殺出,順利**,天劍門在暗中出的力,無人能及。

可也正因如此,天劍門在大楚的勢力愈發(fā)盤根錯節(jié),門中弟子遍布朝野軍中,隱隱己有尾大不掉之勢。

而他最寵愛的慧妃,出身于支持皇族的八大宗室。

她是制衡天劍門與外戚勢力的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如今皇后即將臨盆。

若誕下皇子,那便是嫡長子。

一個擁有天劍門作為最強(qiáng)后盾的嫡長子,他的地位將無可撼動,朝堂之上那脆弱的平衡,瞬間就會被徹底打破。

這對他這個嘔心瀝血,極力想將所有權(quán)力都牢牢抓在自己手中的帝王而言,絕不是什么好消息。

更讓他心煩意亂的,是手邊剛剛才收到,還帶著邊關(guān)風(fēng)沙氣息的北境急報。

蠻族三十萬大軍集結(jié),兵臨城下。

邊關(guān)守將連發(fā)十三道**求援,字字泣血。

內(nèi)憂,外患。

如同兩座無形的大山,死死壓在他的肩膀上,壓得他喘不過氣。

這個孩子,來得真不是時候。

蕭逸塵的指節(jié),無意識地在冰冷的紫檀木桌面上敲擊著,發(fā)出“叩、叩、叩”的沉悶聲響,在寂靜的御書房中,一下下,敲在人的心上。

權(quán)衡。

他的腦海中,只剩下這兩個冰冷無情的字。

良久。

他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從龍案下一處極為隱秘的暗格中,取出了一塊令牌。

令牌通體漆黑,不知是何種材質(zhì),入手冰冷刺骨。

上面雕刻著一條猙獰的龍首,雙目空洞,卻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

龍影令。

這是調(diào)動大楚最神秘、最精銳的暗衛(wèi)組織“龍影”的唯一信物。

龍影不受任何機(jī)構(gòu)管轄,不入朝堂名冊,只聽從皇帝一人號令。

他們是行走于黑暗中的影子,是皇帝手中最鋒利、也最血腥的刀,為他清除一切光明之下無法清除的障礙。

“來人?!?br>
他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yán),仿佛金鐵交鳴。

一道黑影,從御書房的陰影中出現(xiàn)。

他單膝跪地,全身都籠罩在寬大的斗篷之中,連一絲皮膚都沒有**在外,仿佛他本身就是一團(tuán)凝固的陰影。

“陛下?!?br>
蕭逸塵沒有看他,只是將手中的龍影令,隨意地向前一拋。

一道冰冷的弧線劃過燭光。

黑影伸出手,穩(wěn)穩(wěn)地將令牌接在掌心,動作無聲無息,隨后等待著后續(xù)的命令。

蕭逸塵沉默了。

這片刻的沉默,比任何言語都更顯沉重。

他終于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帶著一股血腥氣。

“去一趟鳳鸞宮。”

黑影的身體紋絲不動,等待著那個真正的命令。

“朕不希望……今夜有任何意外發(fā)生?!?br>
何為意外?

是防止別人加害皇后,還是……讓皇后和她腹中的孩子,成為那個“意外”?

黑影沒有問。

他也不需要問。

作為皇帝最鋒利的刀,他只需要執(zhí)行命令,從不揣測圣意。

“遵命?!?br>
黑影將令牌揣入懷中,快速離開,很快便消失在御書房外的黑夜中。

御書房內(nèi),重歸寂靜。

蕭逸塵緩緩站起身,走到墻邊那副巨大的大楚輿圖前,目光死死地盯著北境那片用朱筆圈出的、代表著危機(jī)的紅**域。

燭火在他身后搖曳,將他的影子拉得極長,極扭曲,投射在冰冷的地面上。

鳳鸞宮的方向,一片沉沉的黑暗,只有幾點(diǎn)微弱的燈火,在寒風(fēng)中明滅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