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毒攻毒
我回到了弟弟腹絞痛的那天
像是回光返照一樣。
“我這是怎么了?”他試圖說話卻發(fā)現(xiàn)自己嗓子沙啞的什么都說不出來。
我媽卻驚喜的拍手:
“孩子,你現(xiàn)在是不是覺得肚子已經(jīng)不痛了?我就說大師不會騙我?!?br>
“媽把那些蟑螂全部榨成了汁,還放了一些酒精進去殺毒,喂給你?!?br>
“他們都說營養(yǎng)在湯里,我這樣弄成水你估計也更好吸收一點。”
許是太惡心了,我弟聽著又沒忍住跑到衛(wèi)生間上吐下瀉。
那些嘔吐物里甚至還有著蟑螂沒被打碎的外殼。
我弟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暈了過去。
而我在一旁看著強忍著不讓自己笑出聲。
用滿是細菌和帶有劇毒的蟲子打成汁喝,怕是古代酷刑都不帶這樣折磨人的。
這下可把我爸急壞了,生怕我弟會被我媽弄出什么好歹,吵著鬧著也要把人送往醫(yī)院。
可他忘了這個家從一開始就是我媽做主。
沒有我媽松口,誰也把人帶不走。
就這樣,我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兩個狗咬狗的場面。
我弟還狼狽的趴在廁所,卻沒有一個人顧得上他。
之后的幾天里,我媽為了不讓任何人打擾她的治療方法,更是把我弟直接關(guān)在了房間里,不讓任何人見。
還理直氣壯的說:“媽都是為了你好,不會害了你的,這一個療程下去你絕對會好?!?br>
“醫(yī)院那些都是騙你的,乖兒子聽話?!?br>
晚上喝藥的時候,我也曾去看過我第一眼。
他用求救似的目光看向我,趁我媽出去拿藥小聲開口祈求:
“姐,求你了,送我去醫(yī)院好不好?我感覺我渾身上下都疼的要命?!?br>
“我現(xiàn)在看到蟲子就想吐,再這樣下去我真的會死的?!?br>
“姐,你就當可憐可憐我這個弟弟吧,你是醫(yī)生,你不能不管我呀。”
我點點頭認為他說的很有道理。
我是一個醫(yī)生沒錯。
但我不是**。
我朝他比了個加油的手勢:“弟弟,堅持住,一個療程就快要結(jié)束了,媽說你能好肯定會好的。”
說完我又借口醫(yī)院有事需要加班,一連好幾天都待在醫(yī)院,沒有回過家。
我媽一門心思都放在給我弟治病上,根本沒空管我。
再次聽到他們一家人的消息是在醫(yī)院。
我媽哭著給我打了個電話。
“草草,你弟弟突然燒的不省人事了,怎么辦???是不是媽真的做錯了?可是那個大師說了這些藥有用,我只不過是太擔心你弟弟了,所以才……”
涼拌,怎么辦。
一想到我**那些騷操作,我只能感慨一句,我弟是真的難**。
不過很快我就笑不出來了。
我爸媽帶著我弟掛了我所在的醫(yī)院的急診。
他們一行人趕到的時候,值班醫(yī)生只看了一眼,便立馬把人帶去了ICU搶救。
出來后更是一臉無語的看著焦急等待的我爸媽。
“病人中毒都成那個樣子了,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尸斑都快出來了,怎么現(xiàn)在才送過來?”
我爸聽到心臟疼,在一旁捂著胸口不斷的喘氣。
我媽卻懷疑起了醫(yī)生的專業(yè)性,反問道:
“我兒子臉上怎么沒有血色了?他本來就皮膚白,這段時間又一直待在家里,沒出去過,我看你就是羨慕他?!?br>
“還有中毒是怎么回事?我家兒子好好的,怎么可能中毒?是不是你們醫(yī)生搞的鬼?”
主治醫(yī)生被我媽這一番不講理的言論懟的說不上話來,幸存的職業(yè)道德卻讓他極力保持冷靜,跟眼前的人講道理。
“他最近都吃了些什么?我們在他胃里檢測出了大量不明液體?!?br>
“他的腸梗阻都這么嚴重了,肚子里全是屎,怎么不早點送來醫(yī)院?”
我媽一聽立馬驕傲的揚起了下巴。
“能吃什么?當然是治病的偏方,比你們這些動不動就要花幾大萬的醫(yī)生強多了。”
醫(yī)生的嘴角抽了抽,知道跟眼前的人多說無益,又轉(zhuǎn)身進了icu。
只是里面進去了一波又一波的人卻始終無人出來。
我媽這個時候終于知道擔心了,淚水一直在眼眶里打斷過來拉住我的胳膊:
“草草,你說你弟弟該不會真的有什么事吧?”
“不應(yīng)該才對??!大師怎么會騙我呢?而且我也查過了,蟑螂和蜈蚣本來就是中藥,就算有毒也是?。 ?br>
我咧了咧嘴角。
還好身邊的人不是我,好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