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離婚作死系統(tǒng)未告我病嬌妻能讀心
,把結(jié)婚證撕了。,只要離婚成功,我就能回到現(xiàn)實世界。條件是:必須由女主主動提出離婚,并且真心實意地放我走。,不是那種“離就離誰怕誰”,是那種帶著釋然和祝福的、心甘情愿的分開?!t底金字,燙著暗紋的喜字,邊角壓得整整齊齊。照片上的兩個人肩并著肩,一個笑得很官方,一個笑得幾乎沒有弧度。,我的病嬌老婆。書里寫過,她對外人永遠彬彬有禮,溫和疏離。只有我知道那層皮囊底下是什么——偏執(zhí)、獨占、骨子里的瘋狂。:你只要瘋狂作死,讓她心灰意冷,她就會主動放手。。,我當著她的面,面無表情地把結(jié)婚證一撕兩半,三半,四半,碎片落了一地。
“離了吧。”我說。
沈予正在收拾碗筷,動作頓了一下。
她沒有抬頭,只是慢慢把碎片一片片撿起來,握在手心里。指節(jié)泛白,指尖用力到發(fā)抖。
我等她爆發(fā)。
等她說“好,明天就去民政局”。
但她只是輕輕“嗯”了一聲,把碎片收進抽屜,轉(zhuǎn)身進了廚房。
洗碗的水聲響了很久。
我當時想,第一階段作死,完成度百分之三十。她已經(jīng)在忍了。
第二天早上,我在書房看到了那本結(jié)婚證。
它被裱在實木相框里,整整齊齊,嚴絲合縫,那些斷裂的紋路清晰可見,卻拼得一塊不差。
相框放在書架最顯眼的位置,旁邊是她養(yǎng)的那盆綠蘿,葉片擦得油亮。
我愣了很久。
然后系統(tǒng)提示響起:
檢測到目標情緒波動——偏執(zhí)值+3,占有欲+5,放手意愿-2。
我:???
系統(tǒng)你數(shù)據(jù)是不是出了問題?
我不敢問系統(tǒng)更多,怕被判定違規(guī)。但那個相框像根刺,扎在我心口。
之后我開始變本加厲。
我把她外婆留下的青瓷茶碗摔了——說是手滑,其實是故意的。瓷片碎了一地,像炸開的冰花。
那碗她每天用來喝茶,洗的時候輕拿輕放,連擺放角度都有定數(shù)。
她跪在地上撿瓷片,割破了手指也沒吭聲。
我站在旁邊,心揪成一團,嘴上卻說:“舊的不去新的不來?!?br>
她低著頭,血滴在碎瓷上,慢慢洇開。
“……嗯?!?br>
還是只有一個字。
那天晚上我在臥室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里全是她跪在地上撿碎片的樣子。
其實她外婆去世三年了,那茶碗未必天天用。可她就是放在手邊,每天都用。
我知道那碗對她有多重要。
可系統(tǒng)說,越重要的東西,毀掉的效果越好。
我只能硬著心腸摔。
半夜,我躡手躡腳去客廳倒水,經(jīng)過書房,門縫里透出一線光。
我湊近,從門縫望進去。
她坐在書桌前,臺燈亮著,面前鋪著一塊深色絨布。
那個摔碎的茶碗,正一片一片被她拼回原形。她捏著最小的碎片,用鑷子蘸著膠水,小心翼翼對上去。
桌邊已經(jīng)擺著一只拼好的青花碗——那道貫穿碗身的裂紋觸目驚心,像一道丑陋的疤。
旁邊是那只裱好的結(jié)婚證。
我輕輕退回去,一夜沒睡。
第二天早晨,餐桌上多了一只碗。
那只裂紋縱橫的青花碗,盛著熱氣騰騰的粥,放在我慣常坐的位置。
她低頭喝自已碗里的粥,沒看我。
“以后用這個碗吧,”她說,“接縫的地方有膠,不燙手?!?br>
我捧著那只傷痕累累的碗,粥很燙,從碗壁傳到指尖。
眼眶也燙。
系統(tǒng)提示:作死行為完成度+15%,當前離婚進度:7%。
進度條只動了這么一點。
我到底在做些什么。
但我沒有停。
第三周,我把離婚協(xié)議打印出來,一式三份。
簽字欄已經(jīng)簽好了我的名字,字跡潦草,力透紙背,像是巴不得趕緊結(jié)束這一切。
我把協(xié)議推到她面前。
“簽了,我們好聚好散。”
她盯著那幾張紙,很久沒動。
窗外在下雨。十一月的雨又冷又密,順著玻璃往下淌。
她伸手拿起筆。
筆尖懸在簽名欄上方,停頓。
然后她抬起頭,看向我身后——書房的方向。
那個角度,我知道她在看什么。
那本拼好的結(jié)婚證。
她放下筆。
“再等等?!彼f。
聲音很輕,像在請求,又像在自言自語。
“……等冬天過去?!?br>
我攥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系統(tǒng)說,你再加把勁,她馬上就要撐不住了。
于是我說:
“冬天過去也是要離的。早簽晚簽有什么區(qū)別?!?br>
她沒回答。
只是把協(xié)議書疊好,放進抽屜。
和結(jié)婚證的碎片放在一起。
那天晚上,我在手機備忘錄里列死亡flag。
“等離完婚,我就自由了。”
“離開這里之后我要去南方過冬,再也不回這個冷死人的城市?!?br>
“聽說雪下得最大的時候機票最便宜?!?br>
一字一句,全是flag。
我知道自已在干什么——寫給自已看的,給自已打氣。反正沒人知道。
寫完把手機往床頭一扔,沉沉睡去。
凌晨三點,我渴醒了。
摸黑去客廳倒水,經(jīng)過書房——
門又亮著。
我湊近門縫。
她坐在臺燈下,手里拿著一個粉色的便利貼,正往墻上貼。
那面墻釘著軟木板,原本空空蕩蕩,此刻卻貼滿了東西。
我仔細看。
是截圖的字句,打印出來,剪成小條。
那些字句——
全是我備忘錄里寫的死亡flag。
“等離完婚,我就自由了。”
旁邊貼著一顆手繪的愛心。
“離開這里之后我要去南方過冬?!?br>
愛心,加粗,粉色熒光筆描邊。
“再也不回這個冷死人的城市。”
愛心,愛心,兩顆愛心。
便利貼的角落里,她用極小的字寫著:
那我跟過去。你走不掉的。
我僵在門口。
寒意從腳底躥上來。
她怎么會知道。
這些文字只存在于我的手機備忘錄,從來沒有發(fā)出去過,也沒有給任何人看過。
她怎么會一字不差地知道。
我退回黑暗的走廊,靠著墻,大口喘氣。
手機屏幕亮起來——備忘錄**顯示最后編輯時間:凌晨兩點四十七分。
那會兒我正在睡覺。
臺燈的光從門縫里泄出來,落在我腳邊。
我突然想起這三天來的所有細節(jié)。
我撕結(jié)婚證那天,她在廚房洗碗,水聲停了很久。
我摔茶碗那天,她跪著撿碎片,頭也沒有抬。
我逼她簽協(xié)議那天,她看著書房的方向,說“等冬天過去”。
還有她拼好的結(jié)婚證,她粘好的青花碗,她抽屜里疊得整整齊齊的離婚協(xié)議。
她什么都知道。
從我穿過來的第一天,從我把結(jié)婚證撕成碎片的那一刻。
甚至更早。
她一直都知道。
而我還在系統(tǒng)任務(wù)里瘋狂作死,以為自已在演一出獨角戲。
書房的燈還亮著。
我站在黑暗里,聽著自已心跳擂鼓一樣響。
隔著一扇門,她還在貼那些粉色便利貼,很輕,很慢。
像在布置自已的墳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