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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臥底合歡宗卻成了榜一

我臥底合歡宗卻成了榜一 乘人不備 2026-03-06 21:32:04 玄幻奇幻

,脊背挺直,姿態(tài)安靜。粉色的發(fā)絲垂落幾縷,遮住了半邊眉眼,他也沒有伸手去撥。貓耳溫順地貼在腦袋上,尾巴規(guī)規(guī)矩矩地繞在身側,一動不動。,但他跪了太久,已經(jīng)開始發(fā)麻。從進門到現(xiàn)在,掌門已經(jīng)喝了三盞茶,看了兩回窗外,翻了一本書,就是沒開口說話。。,目光落在面前的地板上,呼吸輕淺均勻,像是能這樣跪到地老天荒。,他從未被掌門單獨召見過。今天一早,傳功師兄匆匆跑來,說掌門有請,他便放下手中正整理的藥材,整理了衣袍,跟著來了。,他不知道,也不著急知道。,總會知道?!俺饺话??!?br>掌門終于開口了。辰然微微抬眸,并不急著抬頭,只是應了一聲:“弟子在?!?br>
聲音溫溫潤潤的,像春日里化開的雪水。

掌門又抿了一口茶。

“你入道宗多久了?”

辰然想了想:“回掌門,十三年了。”

“十三年。”掌門點點頭,目光悠遠,像是在看窗外的遠山,又像是在看更遠的地方,“當年我從山門外把你撿回來的時候,你才這么大——”

他比劃了一下,兩只手之間的距離大概一尺。

“一只小奶貓,凍得瑟瑟發(fā)抖,毛都結成一縷一縷的。抱在懷里,輕得跟沒有一樣。”

辰然垂下眼,貓耳微微顫動。

他記得。

那年冬天特別冷。他不記得自已從哪里來,不記得父母是誰,只記得餓,冷,到處都冷。他縮在山門外的石獅子后面,以為那里能擋風,其實擋不住多少。雪花落在身上,化不掉,結成冰碴子。

是掌門路過,發(fā)現(xiàn)了他。

掌門把他抱起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凍得不會動了。只記得那雙手很暖,暖得他想哭。

后來,掌門給他喂熱湯,給他梳毛,教他識字,教他修煉。道宗的師兄師弟們也都對他很好,沒人因為他來歷不明而欺負他。

道宗是他的家。

掌門是他的恩人。

“這十三年,你在道宗過得如何?”

辰然收回思緒,唇角彎起一點溫和的弧度:“掌門待弟子恩重如山,師兄師弟們都很好。弟子每天都能學到新的東西,過得很安心?!?br>
掌門點點頭:“那就好?!?br>
他又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辰然等著他繼續(xù)往下說。

掌門卻沒再開口,只是看著他,目光意味深長。

辰然被看得有些不解,尾巴尖輕輕動了動,又很快穩(wěn)住。

“掌門,”他溫聲開口,“您今日叫弟子來,是有什么吩咐嗎?”

掌門放下茶盞,終于露出了一個微笑。

“辰然,你可知道合歡宗?”

辰然微微一愣。

合歡宗。

修仙界無人不知的“邪派魁首”。據(jù)說專攻雙修之道,以魅惑之術蠱惑人心,行事放浪,作風大膽,為正道宗門所不齒。道宗每年開大會,都要把合歡宗拉出來批斗一番。

“弟子知道。”辰然答得平和,聽不出什么情緒。

掌門點點頭,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他,望著窗外的遠山。

“我想讓你去合歡宗?!?br>
辰然的耳朵輕輕動了動,但沒有豎起來。

“——做臥底?!?br>
靜室里安靜了一瞬。

辰然垂下眼,沒有立刻接話。

臥底。

去合歡宗做臥底。

他想起那些關于合歡宗的傳說,想起那些“魅惑之術雙修之道”的說法。

他只是靜靜地想了想,然后抬起頭,目光依舊溫和。

“掌門希望弟子去,弟子便去。”

掌門轉過身,看著他,似乎有些意外:“你不問問為什么是你?”

辰然微微搖頭:“掌門自有掌門的考量。弟子愚鈍,想不明白的事,便不去想。掌門吩咐的事,弟子去做便是?!?br>
掌門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

“你這性子,倒真是……讓人沒法不喜歡?!?br>
辰然不明白這話是什么意思,只是安靜地等著。

掌門走回座位,重新端起茶盞,悠悠地抿了一口。

“辰然,你覺得什么是魅惑?”

辰然想了想:“弟子不太懂這些。大約是……讓人想要親近?”

“差不多。”掌門點點頭,“但真正的魅惑,不是靠搔首弄姿,不是靠花言巧語,而是靠——”他指了指辰然的心口,“這里?!?br>
辰然低頭看了看自已的胸口。

“你的眼神干凈,心思單純,待人真誠,沒有那些彎彎繞繞?!闭崎T說,“這才是最致命的魅惑。你不刻意做什么,只是站在那里,就有人想靠近你。”

辰然聽懂了,又好像沒完全懂。

“掌門是說……弟子什么都不用做,站在那里就好?”

掌門點點頭,又搖搖頭:“不止。我要你打入他們內部,獲取他們的信任,從內部瓦解這個邪派。但你不必刻意做什么,做你自已就好。”

辰然沉默了一瞬。

做自已就好。

他想了想自已是什么樣的人——喜歡安靜,喜歡做飯,喜歡在院子里曬太陽,不喜歡爭執(zhí),不喜歡算計,不喜歡多說話。

這樣的人,去臥底?

“掌門,”他溫聲問,“弟子若是做自已,真的能完成任務嗎?”

掌門看著他,目光里有些他說不清的東西。

“辰然,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你在道宗這十三年,人人都喜歡你?”

辰然愣了愣。

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因為……師兄師弟們都是好人?”

掌門笑了。

“因為你讓人安心?!彼f,“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不用防備,不用算計,不用端著。你是那種——讓人覺得可以放松下來的人?!?br>
辰然不太明白這跟臥底有什么關系。

掌門看出了他的疑惑,也不多解釋,只是從袖子里取出一塊玉簡,遞給他。

“這是合歡宗的資料。他們的組織結構、重要人物、宗門規(guī)矩,都在里面。路上看看,心里有個數(shù)就行?!?br>
辰然接過玉簡,握在手心,溫聲應道:“弟子記住了?!?br>
掌門點點頭,又想起什么似的,補充道:“對了,到了那邊,如果遇到什么危險——”

辰然抬起眼。

“——就笑一笑?!闭崎T說,“你笑起來的樣子,沒人忍心傷害你?!?br>
辰然愣了愣,然后彎起唇角,輕輕笑了笑。

掌門看著他的笑容,滿意地點點頭。

“去吧。收拾收拾,明天出發(fā)?!?br>
辰然磕了個頭,起身退出靜室。

走到門口,他又回頭看了一眼。

掌門已經(jīng)端起茶盞,繼續(xù)喝茶了,好像剛才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辰然輕輕帶上門。

門外,陽光正好。

他站在廊下,靜靜站了一會兒,然后抬步往后山走去。

風輕輕吹起他的發(fā)絲,貓尾在身后微微晃動。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

但他想,既然是掌門希望他做的事,那便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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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前,道宗后山。

辰然的小院在后山腳下,一間小小的瓦房,門前種著一棵棗樹。房子是他自已動手蓋的,雖然簡陋,但住著舒服。院子里晾著幾捆藥材,是他前幾天上山采的,還沒來得及收拾。

他推開門,就看見一個小姑娘蹲在門口。

是阿蔥,他的小師妹

黑發(fā),深綠色瞳,頭上頂著兩只奶牛貓的耳朵。她縮成小小一團,兩只手抱著膝蓋,眼睛紅紅的,聽見動靜,抬起頭來。

“師、師兄……”

辰然心里一軟,蹲下來,溫聲問:“阿蔥,怎么了?”

阿蔥一把抱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懷里,悶悶地說:“師兄你要去哪里……”

辰然微微一怔。

他還沒告訴任何人。

“你怎么知道的?”

阿蔥悶聲說:“我、我偷聽到的……傳功師兄說,你要出遠門……”

辰然沉默了。

他抬手摸了摸阿蔥的頭,動作很輕,像是怕驚著她。

“嗯,師兄要出去辦點事。”

“去、去哪里?”

辰然想了想,沒有騙她:“合歡宗?!?br>
阿蔥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后把他抱得更緊了。

“那、那是邪派……”

“是。”

“危、危險……”

“也許?!?br>
阿蔥從他懷里抬起頭,眼眶紅紅的,鼻子也紅紅的:“那、那師兄你什么時候回來?”

辰然沉默了一瞬。

他不知道。

臥底任務,短則三五月,長則三五年。他甚至有可能……回不來。

但他不能告訴阿蔥。

“等事情辦完,就回來?!彼麥芈曊f,“到時候給你帶好吃的。”

阿蔥又吧嗒吧嗒掉眼淚。

辰然把她抱進懷里,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小時候那樣。

“乖,不哭了。師兄不在的時候,要好好修煉,聽掌門的話,知道嗎?”

阿蔥點點頭,把臉埋進他懷里,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要給我寫信?!?br>
“好。”

“要報平安?!?br>
“好?!?br>
“要小心?!?br>
“好?!?br>
“要、要穿褲子……”

辰然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容溫溫的,像三月的風。

“好,師兄一定穿褲子?!?br>
阿蔥終于破涕為笑,雖然眼淚還掛著,但嘴角已經(jīng)翹起來了。

辰然用袖子幫她擦了擦臉,溫聲說:“去吧,去玩吧。師兄收拾收拾東西。”

阿蔥點點頭,跑出兩步,又回頭看他。

“師兄……”

“嗯?”

“你、你一定要回來?!?br>
辰然看著她,彎起眼睛,輕輕笑了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