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寒心不負(fù)再生時(shí)
我昏睡了三日。
期間,姜云嬛從未來過一次。
爹坐在我榻邊,止不住嘆氣。
“是我和**看走了眼,竟選了這般薄情寡義的**與你定親!”
爹娘本在省親,一聽我找到了姜云嬛,連夜從千里之外趕回了京。
卻見我被折辱,他們惱怒地要去王府要個說法。
我攔住他們:
“三日后,我便與公主成婚,從此與她再無關(guān)系?!?br>
在緊要關(guān)頭,我不想生事。
老王妃幾次想來探望,都被拒之門外。
那紙退婚書,也被送去了王府。
身子稍好。
我便想去廟里去去晦氣。
剛到寺門。
慕臨忽然沖出來,跪在了我跟前,朝我重重磕頭:
“溫公子,老王妃因云嬛罰你一事,要將我逐出王府,你忍心看我與阿初父子分離嗎?”
“我不計(jì)較你派人傷阿初一事,只求您替我向老王妃求個情……”
他聲音越發(fā)高。
活生生將我說成心狠手辣,欺辱幼童的惡徒。
我皺起眉:
“慕臨,我從未對你兒子下手,你們王府的事也與我無關(guān)?!?br>
可他不管不顧,只拼命哀求。
凄慘的模樣,惹得周遭香客頻頻側(cè)目指點(diǎn)。
我不想在大婚前夕惹麻煩:
“先一步說話?!?br>
等走到后院,我剛要開口。
慕臨卻驟然翻臉,趁我不備狠狠撒來一把**:
“口是心非的蠢貨!明明云嬛都不愛你了,你還要陰魂不散地糾纏?!?br>
“五年了,你就這么缺女人?那我得成全你!”
我的心頭一緊。
一股寒意從足底蔓延開來。
渾身開始虛弱無力。
就在要倒下時(shí),身后忽地涌來厚重的脂粉氣。
一雙肥胖油膩的手死死掐住我的脖頸,與慕臨一起將我往無人的禪房拽。
衣衫被扯下,滿臉橫肉的婆子大笑著。
我死死皺眉,不安幾近將我吞噬:
“放肆!你可知我是誰……”
可我的掙扎,換來的只有她狠狠扇在我臉上的巴掌。
我腦中愈發(fā)混沌。
不遠(yuǎn)處,慕臨嘴角勾起得意的獰笑:
“溫驚敘,要是郡主知道你和這個殺豬女睡了,她還會要你嗎?你死了這條心吧?!?br>
就在我陷入絕望之際,突然有腳步聲逼近。
慕臨立即換上焦急的聲音:
“云嬛,我好像看見溫公子和個女子進(jìn)了禪房,里面聲音不堪入耳……”
下一瞬。
房門被一腳踹開,身上的胖婆子尖叫著被人拽起。
我對上了姜云嬛憤怒的目光:
“溫驚敘,難怪你等了我五年卻突然要退婚,就是為了個胖女人?”
她鄙夷質(zhì)疑的模樣,刺痛了我。
“云嬛……”
慕臨掩唇驚呼:
“溫公子,就算你氣云嬛選了我,也不能自甘**……?!?br>
那婆子被壓在地上,嘶聲大喊:
“冤枉??!是這公子說寂寞,主動找我紓解……”
周圍香客鄙夷、嘲諷不屑的露骨目光鋪天蓋地將我吞沒。
“是他們下的藥!”
我死死咬著牙,心越發(fā)痛。
“夠了。”
姜云嬛冷冷打斷,晦澀的眸子看向我:
“雖然現(xiàn)在我失憶了,愛的人是阿臨,可我們的婚約還在。”
“你如果清白,就證明你是被下藥的?!?br>
我望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心一點(diǎn)點(diǎn)死去:
“姜云嬛,被受辱冤枉的人是我,你卻要我自證清白?”
她面色微變。
我不等她回答,閉上眼,一字一句:
“我會找太醫(yī),若我真和她有染,自會剃度出家。”
姜云嬛一怔,倏地抓住我的手腕:
“若你仍清白,我大可履行婚約……”
我拂開她的手,頭也不回走出去。
身后,慕臨低語問:
“真要讓溫公子……”
“他敢和別的女人廝混,理應(yīng)如此?!?br>
被下人攙扶出禪房那刻。
我為姜云嬛跳動五年的心,也徹底涅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