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嬰兒床里熟睡的兒子，刀口的疼痛好像都減輕了。
我抬起手，打量那個金鐲子。
真的很丑。
我用力把它從手腕上褪了下來。
手腕被硌出一條紅印。
我把它隨手扔在床頭柜的抽屜里。
出院回家后，我把它扔進了首飾盒的最底層。
再也沒去看過第二眼。
02
一年過去。
這一年，張?zhí)m幾乎天天都來。
她總有各種理由。
今天送雞湯，明天送魚湯。
后天又說不放心她孫子。
她總是趁我不在，偷偷給孩子喂米糊，說這樣孩子長得壯。
我說了幾次，孩子太小，腸胃受不了。
她嘴上答應(yīng)，下次還喂。
周明總說：“媽也是好心，你別總跟她對著干。”
我懶得爭辯。
只要她不做太過分的事，我就當(dāng)沒看見。
直到周明的公司破產(chǎn)。
那天他半夜才回來，滿身酒氣。
他抱著頭蹲在地上，反復(fù)說一句話。
“完了，全完了。”
第二天，門被敲響。
不是敲，是砸。
門外一群人，拿著棍子，為首的男人滿臉橫肉。
“周明！欠債還錢！”
紅色的油漆潑滿了我們家的門。
催債的電話二十四小時不間斷。
我和孩子躲在臥室里，不敢出門。
家里的積蓄很快就花光了。
孩子的奶粉錢都快沒了。
周明整天在外面躲債，偶爾半夜回來，扔下幾百塊錢又匆匆離開。
我抱著孩子，看著空蕩蕩的冰箱，第一次感到絕望。
我必須想辦法弄點錢。
我打開我的首飾盒。
結(jié)婚時買的鉆戒，一條細(xì)細(xì)的白金項鏈，還有一些小耳釘。
這些東西加起來，也換不了多少錢。
我把首飾盒翻了個底朝天。
那個又笨又重的金鐲子，從最底層滾了出來。
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我盯著它看了很久。
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不管它多丑，它是金子。
是金子，就能換錢。
我把它揣進兜里，用圍巾把臉遮住，抱著孩子出了門。
我需要錢，立刻，馬上。
為了我兒子。
03
我找了一家看起來最氣派的金店。
店名叫“老鳳祥”。
我想，大店應(yīng)該不會坑人。
店員是個年輕姑娘，很客氣。
“**，女士，想看看什么？”
我從兜里掏出那個鐲子，放在柜臺上。
“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