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用命避嫌后,所有人哭求我回頭
我別過臉,壓下酸澀。
可耳邊卻傳來護士換藥的嘀咕聲:
“真可憐,親媽不管他,連老婆女兒都偏心外人......”
眼淚毫無預(yù)兆涌出來。
趁沒人發(fā)現(xiàn),我狼狽地擦去。
就在這時,許戈的聲音突然響起:
“干媽!你手怎么了?”
他從床上坐起來,指著我鼻子質(zhì)問:
“沈墨!你干什么了?”
“你有什么沖我來,傷害干媽算什么本事?”
他動作間,露出了脖間的吻痕。
瞬間,一股邪火直沖腦門。
我一拳砸在他臉上。
“砰!”
他整個人往后一仰,撞在床頭柜上,果盤嘩啦啦摔了一地。
他捂著臉,不敢置信我竟敢當眾打他。
我嗤笑一聲,正要說話,蘇晴尖叫一聲,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力氣大得我踉蹌兩步。
她擋在許戈身前,像護崽的母獸:
“沈墨你瘋了!你憑什么打他?”
“給許戈道歉!立刻道歉!”
我狼狽地靠在墻上,卻挺直脊背:
“**人人喊打!”
蘇晴氣得渾身發(fā)抖,臉色鐵青地指著我:
“沈墨你少顛倒黑白!”
“當年是你自己看不清路出車禍,是你自己拖延救治把自己作成植物人,怪誰?”
“我一個人帶孩子,一個人撐起這個家,你知道我哭過多少次嗎?”
她聲音越來越高,眼眶越來越紅。
“是許戈一直照顧我們,幫我們撐過來的!”
“你不感激他,反倒恩將仇報?你還有良心嗎?”
我忍不住笑出聲。
剛要開口,五歲的女兒忽然從許戈身后探出小腦袋。
小臉繃得緊緊的:
“爸爸壞?!?br>
“打許叔叔,我不要爸爸,我要許叔叔當爸爸。”
聲音天真,卻像刀子。
我看著蘇晴和女兒一左一右護著許戈,一如我剛醒來時見到的場景。
她們護住穿著我睡衣的許戈,生怕我趕走他。
那時我還會難過,會反抗,會質(zhì)問她們憑什么。
可現(xiàn)在,我只覺得疲憊。
系統(tǒng)看不下去般提醒:
宿主,倒計時還剩21:37:00
我目光落在地上的水果刀,忽然笑了。
我媽察覺到我的目光,臉色瞬間變了。
撲過來想拿,卻被我搶先一步抓走。
她驚恐地瞪大眼睛:
“沈墨你要干什么!把刀放下!”
蘇晴也尖叫起來:“你瘋了!”
我咧嘴一笑,露出沾血的牙齒:
“不是讓我道歉嗎?”
“我拿命給許戈道歉,夠不夠?”
不等他們反應(yīng),我雙手握住刀柄,對準心口。
狠狠捅了進去。
“不要!”
“沈墨!”
無數(shù)尖叫在耳邊炸響。
可我全聽不清了。
我疼得眼前發(fā)黑,卻笑出了聲:
“這樣道歉,夠不夠?”
渾身力氣被抽空,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
終于可以結(jié)束了。
意識昏沉間,我興奮地睜開眼
卻對上蘇晴滿是血絲的眼。
低頭一看。
我胸口纏著厚厚的紗布。
我煩躁地閉上眼。
看見系統(tǒng)清零的倒計時,我生無可戀。
第一次覺得蘇晴的哭聲刺耳:
“沈墨你嚇死我了......你為什么要這樣......”
話沒說完,被許戈的哭著打斷:
“都怪我,都是我的錯!”
他被護士扶住沖進來。
“蘇晴你別怪他,是我愿意輸血救他的!他再怎么對我,我都認了!只要他沒事就好!”
蘇晴一愣,轉(zhuǎn)頭看他。
許戈臉色慘白,捂著心口:
“我知道墨哥討厭我......我可以走......只要他好好的,我什么都愿意......”
蘇晴握住我的手松了又緊,緊了又松。
看我的目光從擔憂變成了憤怒。
“沈墨你太惡毒了!”
她甩開我的手,居高臨下瞪著我。
“你明知道你和許戈血型相同,就**逼他輸血救你?!”
“你知不知道他為了救你,心臟病加重了?醫(yī)生說他差點就沒挺過來!”
“你怎么能這么不擇手段!”
我側(cè)過身去,懶得看他們表演。
許戈卻顫抖著塞給我一樣?xùn)|西:
“墨哥,這個還給你?!?br>
我愣住了。
是一塊銀色懷表,表蓋上刻著“予晴”。
這是我送給蘇晴的定情信物。
當年我跑遍全城才找到。
我記得那天我親手給她戴上,說:
“這塊表代表我的心,分分秒秒陪著你?!?br>
她紅了眼眶,抱著我說:
“我會珍藏一輩子?!?br>
現(xiàn)在,她給了許戈。
許戈哽咽著說:
“晴姐,我......我配不上,我還是走吧......”
感受到表蓋上許戈的體溫。
我嫌棄地扔開。
“啪——”
玻璃蓋應(yīng)聲而碎,銀色的表殼摔變了形。
蘇晴不敢置信地瞪著我:
“你摔了?!”
我平靜地看著一地碎片:
“我嫌臟?!?br>
蘇晴像被刺痛,臉色漲得通紅:
“你嫌臟?你有什么資格嫌臟?”
“你一個廢人,有什么臉嫌棄許戈?”
“他年輕上進,是醫(yī)院頂梁柱!你呢?你連個工作都沒有!”
“我告訴你,我就是要和許戈好!你管不著!”
她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當年怎么沒撞死你?現(xiàn)在還被你拖累!”
我沒理會她的口不擇言。
只在腦海里哀求系統(tǒng):
系統(tǒng),求你了,再給我點時間。我不想待在這里。
系統(tǒng)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它不會回答了。
宿主,目前只有他殺可以脫離世界。
他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