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芷別港城,中洲新生
丈夫第十二次為他學(xué)妹白薇抽我血后。
我不再掙扎哭泣,也不再質(zhì)問,只是面如死灰,看著600毫升的血液離開我的身體。
他說:「芷瑤,再忍忍,治好白薇,我一定補償你?!?br>
可他不知道,我忍下這十二次,只因他曾為我挨過十二刀。
血債還清,約定達成。
現(xiàn)在,我只想和他離婚,永遠消失。
......
身體越來越冷,我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可傅廷的視線全落在白薇身上。
他蹙著眉頭,見她抽噎了一下,馬上傾身去握她的手,安慰她別怕。
若是十九歲的我看到這個畫面,一定會傷心欲絕吧。
畢竟那個時候,我在實驗室里不小心磕了一下。
他都會緊張地一遍又一遍地檢查我的手背有沒有傷。
可現(xiàn)在,即便我陷入了昏迷,也等不來他半分余光。
再次醒來,我看到的是傅廷的助理。
他支支吾吾:傅總說,您反正睡了,這七周年的紀念日就算了......
下一秒,落地窗外的天空,突然綻起一**絢麗的煙火。
然而當煙火燃盡,最后炸開幾個大字。
祝白薇平安喜樂
我腦子轟隆一下,覺得自己可笑至極。
他助理見我臉色難看,連忙解釋:「傅總說紀念日下次再......再補?!?br>
我看著白薇朋友圈的配文:感謝余生有你。
照片里,是兩個人在美麗的煙火下依偎的畫面。
我將手機的紀念日相冊打開,將往年煙火的照片一張一張刪除。
然后淡淡開口:「不用了,沒有下次?!?br>
回到別墅后,陳姨看到我回來,臉色一僵,神色閃躲地看向浴室。
里面飄來白薇細細柔柔的撒嬌聲:「好疼......學(xué)長,你輕點嘛?!?br>
我腳步驟然頓住,指尖泛涼。
這是外婆留我的遺產(chǎn),是我心底的凈土。
當年陪著傅廷創(chuàng)立實驗室。
我曾經(jīng)將地下一層掏空成為無菌實驗倉。
第二層劃為辦公區(qū),第三層是我們居住的地方。
不管是親情,愛情,還是和團隊日夜奮斗的情誼,這棟別墅,承載了太多,絕不能被這樣褻瀆。
我正要敲開浴室的門,白薇挽著傅廷的手臂出來了。
見到我時,他的手臂一僵,隨后解釋:
「白薇今天剛經(jīng)歷康復(fù)治療,太虛弱,我需要親自照......」
我的聲音毫無起伏:「不用和我解釋,傅廷,我們離婚吧?!?br>
白薇連忙從傅廷懷里掙扎出來,咬著下唇,眼眶通紅:
「芷瑤學(xué)姐,你不要生氣,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br>
「我治療完渾身都疼,學(xué)長只是心疼我,幫我熱敷而已。」
說著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朝我鞠躬道歉: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來這里麻煩傅廷,讓你誤會了,我現(xiàn)在就走好不好?」
傅廷連忙將她扶起,冷冷撇了我一眼。
「你別再胡鬧了,我說過白薇的病好了,就會好好陪你?!?br>
「今天白薇特別虛弱,讓她睡主臥,我也方便照顧她,你去客房。」
我正想和他們理論,可腹部傳來一陣刺痛。
便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進了臥室。
而我歇息在外婆生前的房間里。
半夜,我發(fā)現(xiàn)白薇在偷偷摸摸翻箱倒柜。
我一聲呵斥她:「你偷偷摸摸在找什么???」
白薇非但不懼怕,反而舉起一本日記本,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那是外婆的日記本。
小時候父母忙于商務(wù),我是由外婆帶大的。
當初她發(fā)現(xiàn)自己得了阿爾茲海默病,清醒的時就會寫日記。
寫關(guān)于我小時候的一切,然后在仔細貼上我的照片。
「把日記本還給我!」
白薇一改往日的柔弱,深情嘲諷:「這倔老**倒是真疼你。」
說著她挑釁地撕下好幾頁紙,拿出打火機將日記本點燃。
「不要!」
我不顧滾燙的火焰,用手撲滅火焰。
而白薇得意的看著我。
我氣憤地上前掐住她的脖子。
她突然矮下身子:「學(xué)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下一秒,我的后頸被人往后狠狠一拎。
是傅廷!
失去平衡后,我整個人跌下身后的臺階。
一陣巨響后,我頭昏眼花,渾身酸疼。
「芷瑤!」
傅廷估計也沒想到會這樣,慌忙跑來:
「我......我不是故意的,可你怎么能掐白薇,你不知道她輸血之后有多虛弱?!?br>
「她......她燒了外婆給我留下的日記本?!?br>
白薇卻捂著心口:「不是我,那房里長年點了香燭,是學(xué)姐自己不小心點的。」
傅廷立馬相信了她,他皺眉看著我:「我看你精神狀態(tài)確實不好,一本破日記本而已,燒了就燒了?!?br>
「破日記本?」我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和白薇和人命比,這不是破日記本是什么,芷瑤,你別鬧了?!?br>
我失望至極:「你滾!」
傅廷皺了皺眉:「算了,我先送你去醫(yī)院?!?br>
可白薇卻突然身子軟軟的倒了下去。
傅廷趕忙過去打橫抱起白薇,從我身上跨了過去。
我忍著腹部的劇痛,冷汗直冒:
「傅廷,離婚協(xié)議書我已經(jīng)交給你的助理,簽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