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烘干機調(diào)到六十度,我和老公離婚了
第二天是周六。
蔣一銘平時雷打不動的早起健身習慣,今天破例取消了。
他坐在餐桌前喝著黑咖啡。
“今天有個助理要來拿份文件,可能會帶個人過來幫忙?!?br>
我切著盤子里的全麥面包。
“帶誰?”
蔣一銘放下咖啡杯,視線落在窗外的草坪上。
“新招的實習生,也是那個家政的親戚,來看看有什么要做的?!?br>
“你昨天說要教人家,碰上了就見一面?!?br>
門鈴響了。
蔣一銘立刻站起身,甚至撞歪了身后的椅子。
他快步走向玄關,腳步輕快。
一個穿著舊牛仔褲配著寬松衛(wèi)衣的女孩站在門口。
她手里拎著印著笑臉圖案的帆布包。
“蔣總好?!?br>
女孩聲音怯生生的。
但眼睛卻不安分的越過蔣一銘的肩膀,往屋里瞟。
“進來吧?!?br>
蔣一銘側(cè)過身,拿出一雙嶄新的一次性拖鞋。
女孩換鞋進屋,看到我時愣了一下。
“這是**吧?”
她眨了眨眼,表情夸張。
“**長得真好看,氣質(zhì)出眾。”
這種恭維并不高明。
我放下刀叉,抽紙巾擦嘴角。
“姚萱是吧?”
我在他書房的人事報表里見過這個名字。
學歷不高,所學專業(yè)也與職位無關,最后卻被特招進總裁辦。
姚萱臉色一變,下意識看向蔣一銘。
蔣一銘走過來擋在她面前。
“淇淇,她膽子小,你別嚇著她?!?br>
我笑了,站起身。
“我只是叫個名字,怎么就嚇著她了?難道這名字見不得人?”
姚萱從蔣一銘身后探出頭。
“**,我只是沒想到您知道我?!?br>
我指了指樓上的洗衣房。
“既然來了,就把那堆衣服處理一下吧?!?br>
“蔣總昨天特意交代,以后衣服都交給你洗。”
姚萱愣住了。
她求助似的看向蔣一銘。
蔣一銘眉頭皺了起來。
“她是來拿文件的,那些衣服回頭再說。”
“擇日不如撞日。”
我拿起手機點開一段烘干機的使用教程,走到姚萱面前遞給她。
“我看你上次把襯衫都烘壞了,正好今天我在,手把手教你?!?br>
姚萱往后退了一步,正好撞到了玄關柜上擺著的一個青花瓷瓶。
那是蔣一銘花七位數(shù)拍回來的古董。
瓷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碎片飛濺,有一片劃破了姚萱的小腿。
姚萱尖叫一聲,蹲下身抱住腿。
蔣一銘臉色發(fā)白,沖過去一把推開我。
力氣大得讓我踉蹌著撞到了墻上。
腰部傳來一陣劇痛。
但他看都沒看我一眼。
他蹲在地上。
小心翼翼的捧起姚萱那條并沒有流多少血的腿,滿臉焦急。
“怎么這么不小心?疼不疼?”
滿地平時落塵都讓他發(fā)火的古董碎成殘渣,他視若無睹。
被撞翻在地的妻子,他熟視無睹。
我扶墻站穩(wěn)。
冷眼看這出深情大戲,滿是諷刺。
姚萱眼淚汪汪的抬起頭,挑釁的看了我一眼。
接著把頭埋進蔣一銘的懷里:
“蔣總,我是不是闖禍了?那個瓶子看起來好貴,我賠不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