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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意消散,昨日為空
他愣住,迅速把頭轉(zhuǎn)到一邊,不敢看我的眼睛。
“工地上全是灰,太臟了,你怎么能去那種地方?”
“老婆要寵著,苦我一個人吃。”
那晚,我背對著他睡,他以為我還在生氣,從后面環(huán)住我,
頭埋在我脖頸,一刻也不肯撒手。
“晚晚,再等等,等我攢夠錢,我一定補給你個婚禮,我要讓你穿上最美的婚紗,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最愛的女人?!?br>
最愛?那李薇呢?
黑暗中,他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我不用看也知道是李薇發(fā)來的消息。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輕聲開口。
“老婆,公司有急事”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啞聲問:
“什么事,我陪你一起去吧?!?br>
他后背僵了僵,下意識推開我的手,沒注意到我布滿***的眼睛。
“不用,外面很冷的?!?br>
一輛邁**停下,李薇從車上下來,
大膽親上傅澤明,
傅澤明似乎愣了一下,但下一秒,他抬起手,穩(wěn)穩(wěn)扣住了她的后頸,加深了這個吻。
我的指甲深深掐進(jìn)掌心,鮮血直流卻仿佛感受不到。
良久,我拿起手機,錄下兩人的談話。
李薇甜膩的聲音響起,
“老公,家里的黃臉婆外賣員又睡著了嗎?”
李薇笑的花枝亂顫。
傅澤明的背影似乎僵了一下。
李薇慢條斯理拉開自己本就低的領(lǐng)口,露出鎖骨下暗紅的吻痕。
“哎呀,你看你昨晚多用力,留的印記還沒消呢?!?br>
她咯咯笑起來,
“對了,你身上那件襯衫,是我昨天剛給你買的吧?是不是比她買的那些地攤貨舒服。”
她說著,竟伸手去解傅澤明的大衣扣子,手指靈巧地鉆進(jìn)去。
傅澤明低聲制止,
“薇薇,別鬧了好不好,咱們回家去?!?br>
李薇卻笑得更歡,
“怕什么?怕樓上那個送外賣的聽見?聽見了又怎樣?”
“傅澤明,你不是說,她蠢得很,只要你說你去工地搬磚,她就心疼的給你洗衣服做飯?!?br>
她湊近傅澤明耳邊,聲音卻依舊清晰地飄上來,
“老公,要不就和她斷了,不然你每次來我這里‘充電’之前,還得先去那種地方沾一身窮酸氣,天天演戲我會心疼的。”
每一個字,都緊緊攥著我的心臟。
親眼看見自己的真心被如此踐踏時,還是忍不住呼吸一疼。
他剛剛還在這個房間里,用那雙抱著別人的手,
為我泡紅糖水,
“晚晚,等我再多攢點錢,我們就換個大點的房子,不要這里漏風(fēng)漏雨?!?br>
隔著車窗,隱約看到兩人緊緊交纏的身體。
李薇嬌媚的聲音和傅澤明的喘息聲交織響起。
我終于忍不住,沖到衛(wèi)生間,吐的昏天黑地。
一想到剛剛傅澤明抱著我的手現(xiàn)在摟著別人,
我就控制不住的惡心。
直到后半夜,才聽到車子啟動離開。
傅澤明發(fā)來一條消息,
“老婆,對不起,公司太忙了,我今天又不能回去。”
要是平時我肯定立刻發(fā)去消息,可現(xiàn)在我不想演戲了。
第二天,腿上的傷口發(fā)炎了。
之后幾天,傅澤明一直沒回來。
低燒三天后,我暈倒在送外賣的路上。醒來時在醫(yī)院急診室,
護(hù)士說好心人送來的,已經(jīng)欠費八百。
“聯(lián)系家屬吧?!弊o(hù)士遞給我手機。
我打給傅澤明。
當(dāng)著護(hù)士的面,我打了九十九通,在我要放棄時他接了,**音里有輕柔的音樂。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我聽見李薇的聲音隱約傳來,
“誰呀?”
“沒誰,推銷的?!?br>
說完電話被掛斷,手機里突然彈出幾個熱搜,
**千金懷孕,傅總耗資一億舉辦世紀(jì)婚禮
傅氏包下了全城的大屏幕巡回播放,
請來半個娛樂圈和整個商界名流,全城都在熱議,
原來這就是傅澤明說的在忙,
聽說李薇的婚紗價值兩億,鑲滿真鉆。
就連那條叫小白的狗,都穿上了定制的小禮服,
我忽然就笑了,笑得滿臉淚痕。
第一百次點進(jìn)手機撥號界面時,我沒再打給傅澤明,而是撥通了110。
連帶這些年在一起的那些證據(jù),一同發(fā)了過去。
當(dāng)我拖著病體感到婚禮現(xiàn)場時,傅澤明正和李薇交換婚戒。
在傅澤明滿臉慌張中,我將結(jié)婚證投放在大屏幕上,拿起話筒走到舞臺中央。
“老公,你不是說這輩子只愛我一人嗎?你怎么又和別人結(jié)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