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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寡婦五年,我改嫁后夫君悔瘋了
隨夫君駐守沙場的第五年,他照例回京與家人共聚元宵。
“你也知祖母年老,活不過幾個年頭,我這做孫兒的自然要多陪陪她。”
“軍中離不開人,只有你在我才能安心?!?br>
我強忍心中苦澀,目送他離開。
萬家煙火團(tuán)聚時,軍中傳來急報,圣上宣布所有士兵提前歸京。
激動之下我連夜趕回將軍府,只為給陸晏池個驚喜。
可還未進(jìn)門,就見一輛馬車在門前停下,熟悉的身影正小心護(hù)著對母子下轎。
旁人唏噓。
“許家庶女真是好福氣,生了兒子又被將軍捧在手心,不像她那個苦命的嫡姐,年紀(jì)輕輕就嫁給將軍府那早亡的長子,落得一寡婦名號?!?br>
“聽說那許靜姝在五年前就被送往那漫天黃沙的邊境,如今也不知被*跎成了什么模樣!”
一席話落,渾身血液凝固至頭頂。
成婚五年,我才知自己嫁的是個死人,也怪不得皇帝總派人勸說讓我改嫁給楚王。
——
我愣愣站在原地,看庶妹披著雪白狐裘,滿頭珠翠,盡顯雍容富貴。
而在她面前的我,皮膚黑黃皸裂,渾身粗布短襖,就連發(fā)飾也只有根簡單的木簪。
人群散去,看著門口那高懸的紅燈籠,庶妹彎著唇角,看向陸宴池。
“夫君,今日是元宵,眼看著守關(guān)期限將至,你為何不直接與姐姐攤牌,帶她回來?”
陸晏池先是一愣,隨即抱過她懷中的孩子,嘆了口氣。
“靜姝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若提前告訴她當(dāng)年我娶的人是你,這五年來又同你生了恒兒,怕是這個團(tuán)圓日子大家都不好過?!?br>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一股熊熊之火沖破心口。
我忍不住沖上前質(zhì)問。
“陸晏池,你憑什么這么對我?”
見到我,陸晏池臉上頓時驚慌。
“靜姝,你怎么回來了!剛才那些話你都聽見了?”
他將懷中孩子一放,見四處無人這才松了口氣,疾步走向我。
許嫣嵐的小臉也是一白,望著陸晏池朝我走來的身影,咬著唇柔柔地喊了一聲。
“夫君。”
我的心再次沉了下去,成婚五年,陸晏池從不讓我在外人面前喊他夫君。
他說。
“我是堂堂領(lǐng)帥,如今我們鎮(zhèn)守邊關(guān),許多戰(zhàn)士都孤身一人,你若喊我夫君倒顯得談情說愛,會讓其他士兵們怎么想?”
這番說教之后,我也覺得有理,便一直連名帶姓地喚他至今。
如今我才知他是怕被人揭露真相。
陸晏池伸手要為我抹去臉上的淚,卻被我猛地拂開。
“別碰我,臟!”
他手一頓,呼吸變得緊促。
“靜姝,你聽我解釋!當(dāng)年大哥突發(fā)惡疾時日無多,祖母一心想給大哥沖喜,選中了嵐兒。”
“可嵐兒是相府庶女,又不得你爹寵愛,嫁過來也只會守活寡,還會被祖母遷怒磋磨?!?br>
“但你不同!祖母本就偏愛你,她再怎樣也不對你一嫡女……”
剩下的話,他無言說下去。
我緩緩松開了掌心,目光痛恨又譏諷。
“所以你就讓我沖喜,在邊境守了五年活寡?”
當(dāng)年我同庶妹一起嫁入將軍府,還未拜堂之時,陸晏池便告知我領(lǐng)命去鎮(zhèn)守邊疆的消息。
他同我說時間緊迫,等不及拜堂,便要與他離開。
將我送至馬車后,他又借口說要回府取樣?xùn)|西。
整整過了一夜,他才重新追上隊伍。
想必在那時,他便已同庶妹許嫣嵐成婚,而我卻成了為他亡兄守寡的寡嫂。
陸晏池臉色沉寂,眼神閃爍。
“我知你有怨,既然你都知曉了,大不了日后,我兼祧兩房,補上和你的圓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