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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靜音的世界里,判你無期徒刑
弟弟婚禮那天,他嫌我那只老舊的助聽器戴著難看,丟他的臉,偷偷把它扔進了垃圾桶。
“姐,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就別戴那個破玩意兒了,看著像殘廢?!?br>
“反正你也聽不見,坐著笑就行了。”
五年前,為了把他從車輪下推開,我失去了雙耳的聽力。
那時,媽媽抱著我哭得暈死過去,發(fā)誓要當(dāng)我的耳朵;
弟弟跪在床前磕頭,說要照顧我一輩子。
可不知從什么時候起,媽媽開始嫌棄跟我打手語太麻煩,爸爸開始抱怨我說話聲音太怪異。
甚至連我那個視若珍寶的弟弟,也覺得帶我出門是種恥辱。
婚禮上,司儀喊我上臺致辭,我因聽不見而茫然無措,引得全場哄堂大笑。
弟弟在臺下漲紅了臉,用口型惡狠狠地罵我:“丟人現(xiàn)眼?!?br>
那一刻,我心里的最后一點希望也消失了。
我笑著走下 臺,轉(zhuǎn)身走出了酒店大門。
既然你們嫌我聽不見,那以后,我就真的什么都聽不到了。
......
深秋的江風(fēng)刮得臉生疼,但我聽不見風(fēng)聲。
五年前車禍后,我的世界被按下了靜音鍵。
這種寂靜是深不見底的孤寂,將我困在其中。
我把手伸進口袋,摸到了那張皺巴巴的化驗單。
確診單上的字跡有些模糊——腦瘤,壓迫聽神經(jīng)。
這才是最近我聽力越來越差,助聽器開到最大聲都聽不清的真正原因。
醫(yī)生說,手術(shù)費二十萬,風(fēng)險很大。
我笑了笑,把單子撕得粉碎。
白色的紙屑順著風(fēng)飄進渾濁的江水里。
今天是弟弟宋明的婚禮。
就在半小時前,我戴著那只用了五年、外殼磨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