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快穿女配生存記
,御花園欽安殿外擺開宴席,帝王蕭景淵端坐主位,玄色龍袍繡著暗金五爪龍紋,面容俊朗冷峻,眉眼間帶著久居上位的疏離與倦意,殿下文武百官、后宮高位妃嬪分列兩側(cè),一眾秀女按家世品級垂首而立,大氣都不敢出。,身姿站得周正,卻沒像旁的秀女那般緊張得指尖發(fā)白,反倒借著垂首的間隙,偷偷抬眼掃了掃周遭景致——鎏金銅爐燃著清雅的龍涎香,牡丹開得雍容華貴,連廊下的宮燈都雕著精細的纏枝紋,比她想象中還要氣派幾分。,要么故作溫婉垂眸,要么偷偷抬眼瞄向御座,盼著能被帝王一眼看中,唯有于欣冉,目光落在殿角那盆開得有些蔫的蘭草上,心里暗自琢磨:這御花園的花匠手藝,倒不如譚府的老園丁精細。,她提著裙擺緩步走出,步伐輕盈不慌不忙,屈膝行的請安禮弧度恰到好處,既不卑微也不逾矩,清潤的聲音不高不低,規(guī)規(guī)矩矩報上身份:“臣女譚氏,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掃了她一眼。月白宮裝襯得她眉眼清靈,無過多珠翠修飾,比旁的秀女多了幾分素雅,可這容貌在美人如云的后宮里,算不上絕頂驚艷,家世也只是中等書香門第,于他而言,不過是萬千尋常秀女中的一個,掀不起半點波瀾。,語氣無波無瀾:“起吧。”,沒有眼神停留,甚至連一絲額外的關(guān)注都無,全然是對待無關(guān)緊要之人的敷衍。于欣冉心里門清,這帝王見慣了鶯鶯燕燕,嬌柔的、明艷的、溫婉的、才情橫溢的,早就看膩了,俗套的爭寵手段在他面前,不過是班門弄斧。,垂首退至一側(cè),依舊是那副不驕不躁的模樣,反倒讓蕭景淵余光掃過時,微微頓了半秒——旁的秀女要么因被忽視面露失落,要么強裝鎮(zhèn)定卻渾身緊繃,這女子倒怪,平靜得像壓根不在意圣眷一般。
甄選過后,旨意很快頒下:于欣冉被封為末等才人,賜居長樂宮偏殿汀蘭軒,位份低微,殿宇偏僻,連同批的秀女,家世稍好的都封了貴人,唯有她,是最不起眼的才人,且自冊封后,蕭景淵壓根沒想起這號人,連一次召幸都無。
同住長樂宮的低位嬪妃,見她無寵無勢,又看著性子溫順,偶爾還會旁敲側(cè)擊擠兌幾句,于欣冉全然不放在心上,關(guān)起汀蘭軒的門,把小日子過得舒舒服服:讓小宮女把殿內(nèi)熏香換成清淡的茉莉香,把蔫了的花草挪去窗邊曬太陽,甚至偷偷讓小太監(jiān)弄來些新鮮果脯、筆墨紙硯,閑了就寫寫畫畫,壓根沒把“爭寵侍寢”當回事。
宮女春桃急得團團轉(zhuǎn):“小主,您這般不爭不搶,何時才能被陛下記起?旁人都在忙著練琴、學(xué)舞、作詩詞討陛下歡心呢!”
于欣冉咬著顆青梅,俏皮地眨眨眼:“急什么,陛下看慣了琴棋書畫,咱們反著來,說不定反倒有意思。再說,硬湊上去的歡喜,多沒滋味。”
她靠著現(xiàn)代看遍古言宮斗文的閱歷,心里早有盤算:帝王最厭刻意逢迎,反倒對反差感、新鮮感、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和事容易上心,與其學(xué)旁人舞文弄墨,不如另辟蹊徑。
恰逢御花園舉辦菊宴,后**嬪皆要赴宴,于欣冉知道蕭景淵定會出席,早早做了準備。
宴上,妃嬪們輪番獻藝,撫琴的悠揚,舞劍的颯爽,作詩的婉約,蕭景淵始終面無表情,指尖輕叩桌面,明顯興致缺缺。輪到于欣冉時,她既不撫琴也不獻舞,更不作詩,反而捧著一個小巧的、自已用錦緞縫制的菊花形香包上前,眉眼彎彎,帶著幾分靈動的乖巧:“陛下,臣女無才,不會琴棋書畫,只是見菊宴應(yīng)景,便縫了個菊花香包,里面填了曬干的菊瓣與薄荷,秋日聞著清神,還能驅(qū)蚊蟲,望陛下莫嫌粗陋。”
這香包針腳細密,樣式別致,不像宮匠所制,反倒帶著幾分手工的俏皮,里面的薄荷香清冽爽口,與殿內(nèi)濃艷的龍涎香截然不同,瞬間驅(qū)散了蕭景淵心頭的幾分倦意。
他抬眼,第一次認真看向眼前的女子:她眉眼清潤,沒有旁的妃嬪那般急切的邀寵神色,眼神坦蕩又帶著點小機靈,像只揣著小心思卻不惹人厭的小雀,與那些千篇一律的溫婉美人截然不同。
“倒是有心?!笔捑皽Y難得開口,語氣緩和了些許,接過香包放在鼻尖輕嗅,“手法別致,香氣也清奇,比那些俗物好。”
一旁的妃嬪們暗自撇嘴,覺得這才人耍小聰明,可于欣冉只是笑著謝恩,退回去后依舊安安靜靜吃點心,沒有半分得意張揚,這份淡然,反倒讓蕭景淵多了幾分印象。
菊宴過后,蕭景淵腦海里偶爾會閃過那個遞香包的清靈身影,想起她與眾不同的乖巧與機靈,與后宮里汲汲營營的女子全然不同。
當夜,翻綠頭牌時,他指尖頓了頓,最終落在了“譚才人”的牌位上。
“傳旨,今晚召譚才人侍寢?!?br>
旨意傳到汀蘭軒時,春桃激動得差點跳起來,忙不迭伺候于欣冉沐浴梳洗。于欣冉泡在溫?zé)岬脑?,還不忘偷偷摸了顆蜜餞塞嘴里,心里暗自嘀咕:總算上鉤了,還好沒學(xué)那些俗套路子。
沐浴后,她被裹進一襲柔軟的紅錦披風(fēng),由宮女抬著鳳輦送往養(yǎng)心殿。一路之上,她沒有絲毫惶恐,反倒好奇地掀開披風(fēng)縫隙,看宮里的夜景,連引路的太監(jiān)都覺得這小才人心態(tài)異于常人。
到了養(yǎng)心殿,殿內(nèi)燃著暖黃的宮燈,香氣是她那日送的薄荷菊香,蕭景淵正坐在案前批閱奏折,玄色常服松垮系著,少了幾分朝堂上的凌厲,多了幾分慵懶。
伺候的宮女示意她上前,于欣冉緩步走到案前,沒有像旁的妃嬪那般怯生生請安,也沒有刻意討好研磨,只是規(guī)規(guī)矩矩屈膝,聲音軟乎乎帶點俏皮:“臣女,參見陛下?!?br>
蕭景淵抬眸,目光落在她濕漉漉的發(fā)梢、泛紅的耳尖上,唇角微不**勾了勾:“不必多禮,坐吧?!?br>
指了指身旁的軟榻,于欣冉依言坐下,坐姿乖巧卻不僵硬,雙手放在膝頭,像只溫順又機靈的小貓,不主動搭話,也不顯得局促,反倒讓蕭景淵先開了口:“那香包,倒是合朕心意,你平日,就愛做這些小玩意兒?”
“回陛下,臣女閑不住,就愛搗鼓些小巧的東西,不登大雅之堂,卻實用?!庇谛廊教а?,眸子里閃著靈動的光,“不像旁的姐姐們才情卓絕,臣女只能靠這些小零碎討陛下歡心啦?!?br>
她不掩飾自已的小心思,卻又說得坦蕩可愛,沒有半分虛偽,蕭景淵被她逗得輕笑出聲,這是他近日來第一次真心發(fā)笑,殿內(nèi)的氛圍瞬間暖了起來。
他放下奏折,起身走近,指尖輕輕拂過她鬢邊的碎發(fā),觸感柔軟:“你倒坦誠,比那些藏著掖著的人,順眼多了?!?br>
暖燈映在兩人身上,殿外夜風(fēng)輕拂,殿內(nèi)暖意融融。于欣冉抬眸望著眼前的帝王,沒有卑微討好,只有靈動的坦然,她知道,這第一步,算是穩(wěn)穩(wěn)站住了。
沒有俗套的**怯縮,沒有刻意的曲意逢迎,她憑著獨一份的靈動與新意,終于在這帝王心里,留下了屬于自已的印記,而這深宮生存路,也自此,翻開了全新的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