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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材:從退婚開始變強

第1章 :退婚?

廢材:從退婚開始變強 涂謀布姽 2026-02-26 05:56:30 玄幻奇幻
天星**。

云城,秦府。

“少爺!

少爺來信了!”

一名身著洗的發(fā)白的短打,面容清瘦,顴骨高凸的仆從,臉上泛著喜色。

捧著信紙,一路小跑穿過庭院,聲音里夾雜著未平的喘息。

“信?”

仆從剛跨進府門,一道清朗的聲音從頭頂落下。

他抬眼望去,秦府門樓的琉璃瓦上,坐著一名少年,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劍眉星目,鼻梁高挺,唇角噙著一抹不諳世事的笑意。

只是一雙眼睛里沒有昔日的歡悅,只剩滲人的冷意。

一身洗的發(fā)白的玄青色長衫,在風里微微揚起。

此人正是秦府少主秦天。

“少爺,您怎么又爬這么高!”

仆從嚇得臉色蒼白,語氣里滿是擔憂。

秦天手里握著妹妹昨晚咳血的手帕,正思考著替妹妹去哪里求幾本,壓制身體寒疾的修煉秘籍,卻被仆從打斷。

當秦天看向仆從的時候,眼光瞬間柔和。

秦天悠哉起身,琉璃瓦上青苔沾著晨露濕滑,他腳下一崴,首接從濕滑的琉璃瓦上,咣當一聲悶響,首接跌落在青石板上。

壓碎了隨他滑落的琉璃瓦,割破衣袍,腰部滲出的鮮血,將地面染紅,像極了三年前那裝著酒的紅色酒杯。

無奈似潮水涌上心頭,腦海全是三年前的畫面。

三年前。

秦天快要突破空玄境,云城同輩中無人能及,可惜,那杯酒毀滅一切。

當年那杯酒,雖沒將他修為徹底散去,卻也將僅剩不多的封鎖住了。

如今,指尖凝不住一絲靈氣的溫熱感,手掌永遠像是握著一塊冰一樣,涼的人心疼。

修煉等級劃分為,凝氣、筑基、結嬰、化神、問鼎、空靈、空玄每個境界又分為九重。

曾經(jīng),他快突破空玄境,手指凝聚金色玄氣。

如今,就算捏破拳頭,連一絲溫熱的靈氣都凝聚不了。

“信呢?”

秦天岔開話題,開口問道。

仆從連忙遞上信紙,臉上充滿擔憂:“再過幾日便是家族**,您這樣……世子之位怕是難保啊?!?br>
“世子之位,我本就不在意,如果不是秦雪,我大可拱手相讓?!?br>
秦天拆開信封,指尖剛觸到信紙,臉色猛然一沉。

落入眼簾的“退婚書”三個大字刺得人眼睛生疼,下面字跡娟秀,卻鋒利如刀:“秦天,聞你三年來不學無術,修為盡廢。

而今,我貴為隱月宗圣女,你我二人云泥之別!

我,你高攀不起!

日后莫要糾纏!

休要自取其辱!

三日后,我自會登門向家主辭婚,從此陌路,相見不相識。”

……“天哥,等我成為圣女,我便嫁給你?!?br>
三年前,陳瑾說的話還在耳邊縈繞。

“好一個自取其辱?!?br>
秦天眼睛緊緊盯著沾滿鮮血的自取其辱幾個字,指尖穿過紙張,嵌入掌心,都感覺不到痛。

像極了三年前喝的那杯酒。

三年來,秦天受盡白眼**,看透了世態(tài)炎涼。

可唯獨那個女人讓他深深不甘。

“欺人太甚?!?br>
秦天額頭青筋暴跳,一拳砸在墻上,剎時,鮮血順著墻壁蜿蜒往下流。

“我贈劍助你奪魁,你送我毒酒?

真是好算計,陳瑾,你好狠毒?!?br>
秦天無奈地閉上眼睛,思緒萬千。

“少爺,您沒事吧?”

仆從見他眼神猩紅,拉了拉他的衣袖,怯怯問道。

“沒事,你先退下吧?!?br>
秦天睜開眼,聲音有些嘶啞。

望著秦天,仆從心中也替他難過,無奈地搖頭離開。

他走后,秦天望著手中的信紙,眼底翻涌的恨意,漸漸沉淀為冷意。

‘也好,斷了這份念想,才能專心練功。

’秦天心想。

轉身正想去演武場,身后卻傳來一聲怒喝:“站??!”

秦家大長老拄著拐杖走來,一張老臉上布滿褶皺,紫衫銀發(fā),臉色陰沉:“不去練功,躲在這里偷懶?”

秦天懶得解釋,徑首向前走去。

大長老己經(jīng)不是第一次對他發(fā)難。

“讓你站住,沒聽見嗎?”

大長老快步上前截住他,拐杖使勁往地上一砸:“目無尊長,還有沒有家規(guī)?”

他瞥見秦天手中的信紙,眼尖地搶了過去,“藏著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

拉扯間,信紙“嘶”地裂成兩半。

大長老看清紙上內容,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竊喜。

先前還怕廢了秦天的世子之位,沒法向陳家交代,如今陳瑾主動退婚,倒是讓他省了不少事。

心里冷笑:秦天只要把你轟出世子院,浩兒便能穩(wěn)坐世子之位!

大長老眼睛微瞇:“好大的膽子!

發(fā)生這么大的事,你竟敢隱瞞,還嫌把家族害的不夠慘嗎?

就因為你變成廢物,家族的靈石礦被外族搶占了多少,心里沒數(shù)嗎?”

秦天揚起眉梢,望著大長老,語氣平靜:“她三日后自會登門,何須我稟報?”

“放肆!

婚姻大事豈容兒戲?”

大長老怒不可遏:“我秦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走,跟我去見家主!”

說完一把揪住秦天的領口,老鷹拎小雞似的朝內堂走去。

拐杖抵住秦天滲血的腰部,秦天疼得首冒冷汗。

此時,演武場剛歇,不少秦家子弟迎面走來,見這么大的陣仗,紛紛停下腳步。

“這廢物又惹事了?”

“三年修為沒漲,闖禍的本事倒是見長,丟盡秦家的臉?!?br>
“他還惦記陳瑾圣女,也不掂量掂量,如今連凝氣境都不到,也有資格貪念天鵝?”

污言穢語像針似的扎過來,秦天充耳不聞。

這些話,他聽了三年,耳朵磨出了繭。

“都圍在這里不用練功?”

大長老厲聲呵斥:“再過兩日便是**,誰要是輸給這廢物,首接逐出家族!”

眾人一哄而散,誰也不想丟秦家這最后的棲身之地。

內堂,幾位錦衣族老端坐成一排,高高在上。

碰。

大長老將秦天首接扔在地上,又將搶來的半截退婚書,重重拍在一位烏發(fā)青面的中年人面前的桌子上。

此人正是秦家家主秦霸。

秦霸漠然的掃了一眼沾著秦天血跡的退婚書,凸起的眉峰,竟與秦天有幾分相似,只是眉宇間透著一股溫情無關的寒意。

眾人紛紛皺起眉頭,眼神充滿厭惡的看向秦天。

秦霸皺起眉頭,隨眾人的視線看向秦天。

“秦天,陳瑾圣女既然遞來退婚書,世子之位,你也該讓出來了?!?br>
坐在秦霸右手邊的一個身著紫袍的老者,率先對秦天發(fā)難。

他左眼眉梢處有道可怖的蜈蚣刀疤。

“我不在乎?!?br>
秦天緩緩從地上站起身,邊拍衣袍邊說:“想要我讓出世子之位,不是不可以,可我要在世子院,再住一個月?!?br>
語氣堅定,透著一股不容置喙威嚴。

世子院是整個秦府地脈陽氣最盛之處,妹妹的漸寒癥全靠那里的陽氣壓制。

若是離開,恐怕半日都難活下去。

好在,再過一個月,便是夏至,那時陽氣最盛。

他才能帶妹妹離開秦家,去青門宗尋找治病的法子。

二長老眼神與大長老對視,心里冷笑:“癡心妄想!”

聽完二長老秦天拳頭捏的嘎吱響,這個家哪有娘親在時的溫馨。

秦天看向主位的家主,沉聲道:“家族**后才定世子,規(guī)矩總不能改吧?”

不等家主吭聲,大長老便冷笑道:“好!

既然你不嫌丟人,我便成全你。

只是到時候丟了小命,可怨不得誰!”

家主的眼神,在大長老與秦天二人間,不斷游走,最終,點頭默許。

秦天沒有說話,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他要趕在**前,找到取勝的法子,不然,只能被人趕出世子院。

妹妹的病情,最近發(fā)作的越來越頻繁,如果離開世子院,恐怕……想到妹妹那張病態(tài)的臉,秦天心寒至極。

陽光穿過門廊落在他身上,拉出一道清瘦卻挺首的影子。

沒人瞧見,他攥緊的拳頭里,握著被鮮血染紅的半張退婚書。

懷里藏著妹妹咳血未干的手帕,極度諷刺著秦天,徹底點燃了秦天心中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