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錯愛焚心,余生不渡
岑青推開家門,屋里一片漆黑。
她打開燈,暖黃的光線灑滿客廳。
不遠初的墻上掛著他們巨幅的婚紗照。
照片里的她笑得明媚,周煜明摟著她的肩,眼神溫柔。
岑青將玄關(guān)處擺件扔了過去,嘩啦一聲,玻璃碎了一地。
然后她徑直上樓走進臥室,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不久,樓下傳來開門聲和說話聲。
“煜明哥,今天的事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贬彦曇暨煅剩?br>
“電視臺說要調(diào)查,我可能、可能真的完了?!?br>
“別怕,有我在?!敝莒厦鬏p聲安撫,“我會想辦法的。”
腳步聲朝樓上走來。
“岑青?”周煜明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你在干什么?”
岑青沒有回頭,將最后幾件衣服疊好放進箱子。
她拉上行李箱的拉鏈,轉(zhuǎn)過身。
周煜明站在臥室門口,岑佳妍跟在他身后,眼睛又紅又腫。
“收拾東西?!贬嗥届o地說。
周煜明皺起眉,走進房間:“收拾東西?你要去哪?我們今天的事還沒說清楚?!?br>
“我和你沒什么好說的,你可以和離婚律師說?!?br>
“岑青!”周煜明加重語氣,“你不要說氣話,我知道孩子沒了,你很難過,但你也不能在大庭廣眾下那樣做?!?br>
岑青將首飾盒放進隨身包里,拉上拉鏈。
見她不理睬,周煜明深吸一口氣,語氣緩和了些:“那件事我們先不說了,佳妍拿錯報告,讓你失去了孩子,你現(xiàn)在讓佳妍失去了工作,你們扯平了。以后我們——”
岑青突然笑出了聲。
“扯平?”她重復著這個詞,“周煜明,你說我們扯平了?”
周煜明被她笑得有些發(fā)毛:“我們都是一家人,不要鬧得太難看?!?br>
岑青打斷他,聲音尖銳,“周煜明,你到底有多無恥,才能說出這些話?”
她的視線轉(zhuǎn)向岑佳妍,那個此刻一臉可憐樣的女人。
上一世的畫面如潮水般涌來,將她淹沒。
兩歲的念念躺在床上,小小的身體插滿了管子。
她握著孩子干瘦的手,輕輕哼著搖籃曲。
念念睜開眼,對她虛弱地笑了笑,說:“媽媽,不哭?!?br>
那是念念對她說的最后一句話。
孩子下葬后的第三天,岑青渾渾噩噩地回到家中。
她推開臥室門,看到的卻是周煜明和岑佳妍糾纏在一起的身體。
她的世界徹底崩塌。
“為什么?周煜明,為什么要這樣對我?為什么是她?為什么!”
周煜明慌亂地抓起衣服,岑佳妍則裹著被子躲到他身后。
“青青,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么?”岑青的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我親眼看見了,你還要解釋什么?你們真讓我惡心,你們根本不是人!周煜明,你還記得是誰救了你嗎?”
周煜明的臉色一僵。
“如果不是我爸,高二那年你就****了。我爸臨走前,你跟我爸承諾會好好照顧我,你就是這么照顧的?”
她又看向岑佳妍:“還有你。**楊大偉**了五百多萬,害得多少家庭支離破碎。我爸看你在親戚家受欺負,可憐你,把你接回家當親女兒養(yǎng)。你呢?你就是這么報答他的?”
岑佳妍臉色蒼白,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
那天,岑青砸碎了家里所有的東西,她把婚紗照從墻上扯下來,玻璃碎片劃破了她的手,血滴在地板上。
她扇了周煜明一巴掌,指著岑佳妍讓她滾出去。
“離婚?!贬嗾f,
“周煜明,我們離婚。”
但周煜明沒有同意。
第二天,兩個穿白大褂的男人闖進家里,說岑青有嚴重的精神疾病,需要強制治療。
周煜明在同意書上簽了字,岑佳妍站在他身邊,流著眼淚說:“姐姐,好好治病,我們會等你回來的?!?br>
她被綁上車,送進了城郊那家以管理嚴格的精神病院。
在那里,岑青受盡折磨。
她被關(guān)在狹小的房間里,每天被強迫服藥,那些藥物讓她思維遲鈍,渾身無力。
護工心情不好時,會用**戳她,看她蜷縮在地的樣子哈哈大笑。
最可怕的是,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沒有瘋。
她只是失去了孩子,發(fā)現(xiàn)了丈夫**養(yǎng)妹。
但沒有人相信她。
在精神病院的第二年,岑青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楊大偉。
他穿著護工的衣服,進了她的房間。
“岑小姐,”他壓低聲音,
岑青躺在冰冷的地板上,連抬眼的力氣都沒有。
“我得謝謝**把佳妍接回家,要不是住進你家,她怎么會知道**的抓捕計劃,提前給我通風報信。對了,撞死**的車也是我開的,本來他躲開了,但車子失控,他為了救路過的周煜明,又撲過來了,哈哈哈哈,**還真是偉大啊?!?br>
岑青的身體猛地一顫,她掙扎著要從地上爬起來,但被楊大偉踹倒。
“我要殺了你!”岑青淚流滿面,卻無能為力。
“下輩子吧,這輩子你是沒有機會了?!?br>
楊大偉離開后不久,濃煙從門縫里鉆進來,火光在走廊外跳動。
熱浪撲來,門被燒得噼啪作響。
岑青掙扎著爬到墻角,濃煙嗆得她睜不開眼。
在意識模糊前,
她想起念念的小手,
想起父親笑著說“我家青青以后一定是個好**”,
想起母親臨終前握著她的手說“要幸?!?。
然后,一切都沉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