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風(fēng)起紫禁城
,沈硯之接到北狄小股部隊襲擾邊境的消息,即刻點兵出征。,蕭玦正坐在桌邊看他的兵書,聞言頭也沒抬:“黑風(fēng)口西側(cè)有處斷崖,可設(shè)伏?!保骸暗钕氯ミ^?永定十八年,隨先皇秋獵時路過?!笔挮i翻過一頁書,“那里的風(fēng),能吹斷人的骨頭。”,心里卻記下了這個地名。,沈硯之從邊關(guān)回來,帶回了捷報,也帶回了肩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軍醫(yī)正在營帳里給他清創(chuàng),疼得他額頭冒汗,帳簾忽然被掀開,蕭玦竟騎著快馬趕來了。“你怎么來了?”沈硯之皺眉,邊關(guān)苦寒,他金尊玉貴的身子怎么禁得住。,徑直走到軍醫(yī)身邊,拿起沾了烈酒的棉球:“我來。”
他的動作算不上熟練,卻異常穩(wěn)。棉球擦過傷口時,沈硯之疼得悶哼一聲,蕭玦的手頓了頓,隨即放緩了動作,另一只手輕輕按住他的肩膀,低聲道:“忍一忍?!?br>
溫?zé)岬恼菩馁N著他的皮肉,竟壓下了大半疼痛。沈硯之看著他專注的側(cè)臉,睫毛上還沾著邊關(guān)的風(fēng)沙,忽然覺得喉嚨發(fā)緊。
“誰讓你來的?”
“將軍府的人,自然要守著將軍?!笔挮i從隨身的錦囊里掏出個小瓷瓶,倒出青黑色的藥膏,“這是我府里秘制的金瘡藥,比軍中的管用。”
藥膏觸到傷口時,帶著清涼的麻意,疼得輕了許多。沈硯之忽然發(fā)現(xiàn),蕭玦的指尖纏著圈白布,滲著淡淡的血痕。
“你的手?”
“無妨。”蕭玦把藥膏收好,“來的路上,馬驚了,蹭破點皮?!?br>
沈硯之卻知道沒那么簡單。從京城到邊關(guān),快馬也要五日,他定是日夜兼程,才會累得讓馬受驚。
回府后,沈硯之讓侍女給蕭玦的手換藥。小姑娘笨手笨腳地拆開白布,露出掌心一道猙獰的劃傷,深可見骨。
“殿下這是……”侍女嚇得臉都白了。
蕭玦卻滿不在乎地抽回手:“一點小傷,不礙事。”
沈硯之看著那道傷,忽然想起十年前,蕭玦為了護他,被紈绔用刀劃傷的也是這只手。那時的傷口沒這么深,他卻緊張得掉了眼淚,蕭玦笑著說:“傻樣,男人流血不流淚。”
如今,他還是這副模樣,把疼藏得嚴(yán)嚴(yán)實實。
沈硯之接過藥碗,親自給蕭玦上藥。他的動作很輕,像在對待稀世珍寶。蕭玦的指尖微微顫抖,卻沒躲開,只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陰影。
“以后,不許再冒這種險?!鄙虺幹穆曇艉艿?,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蕭玦忽然抬頭,撞進他眼底。那雙總是帶著疏離的眸子,此刻竟像盛著邊關(guān)的星火,亮得驚人。“沈硯之,”他輕聲說,“你這是……在關(guān)心我?”
沈硯之的手頓了頓,隨即猛地收回手,轉(zhuǎn)身就走:“藥上完了,殿下好生歇息?!?br>
看著他略顯倉促的背影,蕭玦低頭看了看自已的手,掌心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嘴角忍不住向上揚了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