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流放絕地?我在邊陲建仙族
,林靜姝苦心鉆研靈植一道,一手本事練得出神入化。,培育二階靈藥,甚至能讓瀕死的三階靈藥重新煥發(fā)生機,成為族中少有的二階靈植師。,她被提拔為***,執(zhí)掌林家最肥沃的核心藥園——云芝園。,種滿各種珍稀靈藥,是支撐林家千年基業(yè)的命脈之一。,林靜姝終究是女子。,卻也從未給過族中女子半寸封地。,提議賞她一塊靈田,竟被一句“女子主內(nèi),不掌封地”的荒唐理由,無情駁回。,十之八九要**宗族,余下的一成,還要分給藥園管事與其他幾位長老。
她能攥在手里,留給自已這一脈的,不過是邊邊角角,聊勝于無。
更讓她耿耿于懷的是,為了延續(xù)血脈,宗族竟為她招了一名散修做贅婿。
那贅婿老實本分,與她相敬如賓,百年前便壽終正寢。
兩人的后代已傳至第五代,足有二百余人。
只是這些子孫,雖頂著林姓,卻因是贅婿所出,被劃為旁系中的旁系,地位只比依附林家的外姓弟子高上一點。
如今能踏上修仙路的,不過寥寥十人,而其中修為最高、最有出息的,便是眼前的林既白。
“傻孩子……”
林靜姝輕輕搖了搖頭,氣息又弱了幾分,嘴角卻扯出一抹苦澀的笑意,那笑意里滿是自嘲與無奈,“**丹何等珍貴,一枚的價格就是數(shù)萬下品靈石,豈是我一個旁系長老能消受的?你……莫要再去自取其辱了?!?br>
她太了解林家的規(guī)矩了,嫡系子弟,哪怕是個草包,都能輕易得到珍貴的丹藥;而旁系子弟,就算是天賦異稟,若無利用價值,也不過是個棄子。
她掌管藥園百年,為家族培育了無數(shù)靈藥,可在那些嫡系長老眼中,她不過是個好用的工具罷了。
工具老了,沒用了,便該被丟棄。
林既白咬緊下唇,指尖微微顫抖。
他想起昨日去家主府邸求見的場景,朱紅色的殿門緊閉,他跪在門外整整三個時辰,凜冽秋風卷著枯葉掠過,將他的衣衫吹得獵獵作響,刺骨的寒意順著衣縫鉆進骨髓。
最后,他等來的不過是一個仆役高高在上的傳話,那聲音里的輕蔑,像針一樣扎進心里:“家主說,***壽元已盡,非人力所能及,讓你好生****吧。”
那一刻,他心中的寒意,比隆冬臘月的冰雪還要刺骨三分。
林靜姝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心中一陣酸楚,她知道,這孩子心里委屈。
她頓了頓,眼神忽然變得銳利起來,那是屬于筑基后期修士的威壓,即便油盡燈枯,也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穿透了渾濁的眼眸:“既白,我切問你,你可知,我為何要將自已的‘流霜’劍,送給二長老?”
林既白一怔。
流霜劍,那是老祖耗費半生心血,踏遍安陽府,尋來萬年寒鐵,輔以百種靈礦石,歷時三十年才煉制而成的二階極品飛劍!
劍長三尺,寬約三指,揮動時能引動天地寒氣,冰封十里,劍光過處,連堅硬的山石都能凍得寸寸碎裂,乃是足以讓筑基修士搶破頭的寶物。
老祖更是對此劍愛不釋手,日夜以靈力溫養(yǎng),從不離身。
可前些日子,老祖竟親自帶著飛劍,去了二長老林景行的賢德峰,回來時,只帶回了一張地契——一塊位于安陽府邊陲,方圓百里的荒地。
那荒地毗鄰妖獸山脈,常有兇獸出沒,既無礦脈,土地又貧瘠,是個名副其實的絕地。
消息傳開,整個林家都炸開了鍋。
嫡系子弟們嗤笑林靜姝老糊涂了,用一柄二階極品飛劍換一塊絕地,簡直愚蠢至極;旁系子弟們則扼腕嘆息,覺得她不該為了一塊無用的荒地,葬送了自已的護身飛劍。
就連林既白,也滿心疑惑,只是見老祖面色凝重,才不敢多問。
此刻聽老祖提及此事,他連忙點頭,聲音低沉沙啞:“孫兒知曉,老祖是為了換那百里封地,給咱們這一脈,留一塊安身立命之地。”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绷朱o姝的聲音陡然壓低,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急切,枯瘦如柴的手指死死攥住林既白的衣袖,力道之大,竟讓指節(jié)泛出青白,“那封地,不是為你們準備的后路,而是讓你們……遠離林家!走!走得越遠越好!”
林既白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錯愕,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被林靜姝的眼神堵了回去。
那眼神里,有焦急,有決絕,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
“林家……看似風光無限,實則……暗流洶涌?!绷朱o姝的聲音里,帶著深深的疲憊,也帶著一絲看透世情的涼薄,“我們這一脈,雖是姓林,卻是旁系中的旁系,比那些依附林家的外姓弟子,強不了多少。我活著一日,還能憑著筑基后期的修為,和掌管藥園的職權(quán),護著你們周全。我若死了……你們,便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她頓了頓,腦海中閃過族中那些血淋淋的齷齪事,眼底驟然閃過一抹狠厲。
她活了二百二十年,見過太多旁系子弟的慘狀,那些血淋淋的教訓,早已刻進了她的骨血里。
三年前,三長老林硯書隕落,他是筑基中期修士,掌管著林家的符篆堂,一生兢兢業(yè)業(yè),為家族立下汗馬功勞。
可他剛死,****,嫡系長老們便安了個“私藏族中寶物”的罪名,將他那一脈滿門抄斬,家產(chǎn)盡數(shù)充公。
那日,符篆堂外血流成河,慘叫聲響徹云霄,她站在遠處,看得心如刀絞,卻無能為力。
她想去求情,卻被守門的弟子攔在門外,那些弟子看她的眼神,冷漠得像冰。
十年前,旁系天才林晏之突破筑基。
他是百年難遇的單靈根修士,前途不可限量。
可他剛突破境界,還沒來得及享受片刻榮耀,便被誣陷勾結(jié)妖族,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連尸骨都沒能留下。
據(jù)說,他是被嫡系長老們聯(lián)手**,抽了靈根,廢了修為,最后扔進了妖獸山脈,喂了妖獸。
這些血淋淋的教訓,猶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