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秘復(fù)蘇之穿錯時間
,暑氣像一層薄紗,裹著陽城周邊的老城區(qū)。,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玻璃茶幾邊緣的防滑紋,視線卻牢牢鎖在對面墻上那張燙金錄取通知書上——陽城國立中山大學(xué),鮮紅的?;张?,“嚴(yán)墨”兩個字印得工工整整,像一枚剛蓋下的印章,敲定了十八歲的新起點。。,每一次搏動都在提醒我,眼前這個溫暖的家,這份看似無憂無慮的生活,都不屬于原本的“我”。。,在三個小時前,因一場突如其來的低血糖暈倒在陽臺,再醒來時,軀殼里已經(jīng)換了一個來自平行世界的靈魂。而我,頂著這具十八歲的身體,繼承了他完整的記憶,也被迫接下了他即將開啟的大學(xué)生活?!靶∧l(fā)什么呆呢?剛醒就坐著不動,要不要再躺會兒?”,帶著蔥花爆鍋的焦香。我循聲望去,系著藍白格子圍裙的女人端著一盤紅燒魚走出來,魚尾還在盤子里微微顫動,色澤紅亮,濃油赤醬裹著蒜瓣,正是原主記憶里最愛的味道。
她是蘇晚,我的母親,在社區(qū)醫(yī)院做護士,性子溫婉,笑起來眼角會彎成兩道月牙。
“不用,媽,我沒事?!蔽议_口,聲音和原主一模一樣,清冷,帶著點少年人的寡言。這具身體的肌肉記憶很聽話,連說話的語調(diào)都復(fù)刻得分毫不差。
我刻意放緩動作,拿起茶幾上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溫水,借著低頭的瞬間,快速平復(fù)眼底的慌亂。
原主的記憶像翻涌的潮水,在我腦海里清晰回放:他是個冷靜到近乎淡漠的少年,不愛說話,卻擅長觀察,哪怕是家人細微的情緒變化,都能記在心里。他喜歡獨處,最大的愛好是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不是日記,而是對生活里各種細節(jié)的分析。成績優(yōu)異,以陽城理科前十的成績考入陽城國立中山大學(xué),選的是計算機系——那是他深思熟慮后,結(jié)合自身邏輯能力做出的選擇。
這樣的性格,恰好成了我的保護色。
“沒事就好?!碧K晚把魚盤放在茶幾中央,又轉(zhuǎn)身進了廚房,“你爺爺奶奶在里屋歇著呢,小妹剛被爺爺哄著去寫暑假作業(yè)了,說是寫完才能跟你去陽城玩。”
我點點頭,目光掠過客廳角落。
那是一間老式的兩居室,裝修不算精致,米白色的墻皮有些許泛黃,客廳和臥室之間用布簾隔開,卻被收拾得井井有條。沙發(fā)旁的置物架上,擺著一家人的合照:爺爺奶奶坐在中間,笑盈盈地抱著剛上小學(xué)的小妹;蘇晚挽著父親的胳膊,父親穿著工裝服,眉眼剛毅,嘴角卻帶著溫柔的笑意;而原主站在最邊上,雙手插兜,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神卻格外清亮。
父親嚴(yán)建國,是機械廠的高級技工,手藝精湛,廠里的年輕人都愛跟著他學(xué);爺爺嚴(yán)守義,退休前是中學(xué)的歷史老師,寫得一手好毛筆字,奶奶周桂蘭,操持家務(wù)一輩子,最擅長做臘豬腳火鍋,每到冬天,家里總飄著**的咸香。
還有小妹,嚴(yán)念,今年十二歲,上小學(xué)六年級,活潑得像只小猴子,最愛黏著這個“話少但會給她買零食”的哥哥,也是家里的開心果。
這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家庭,條件算不上大富大貴,卻也衣食無憂,父母恩愛,長輩慈祥,兄妹和睦。這樣的溫暖,是我前世在孤兒院長大,從未體會過的。
也正因為如此,我才格外害怕。
害怕他們發(fā)現(xiàn),這個“嚴(yán)墨”,已經(jīng)不是他們熟悉的那個兒子、孫子、哥哥了。
“哥!你醒啦!”
清脆的童聲打破了客廳的寧靜,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小姑娘從布簾后鉆出來,手里攥著一支鉛筆,臉上還沾著點橡皮屑。她就是嚴(yán)念,眼睛圓圓的,像兩顆黑葡萄,看到我時,臉上立刻綻開燦爛的笑容,蹦蹦跳跳地跑到我身邊,拽著我的胳膊晃了晃,“爺爺說,你要是沒事了,就帶我去陽城的游樂園,行不行?”
“念念,別鬧你哥,他剛醒。”里屋傳來爺爺溫和的聲音,緊接著,奶奶扶著爺爺走了出來。
爺爺穿著一件灰色的唐裝,頭發(fā)花白,精神卻很好,手里還拿著一把蒲扇,慢悠悠地搖著;奶奶穿著碎花襯衫,手里端著一盤剛切好的西瓜,走到我面前,把一塊最大的遞給我,“小墨,快吃塊西瓜解解暑,剛暈倒肯定是熱著了?!?br>
西瓜的清甜在嘴里化開,驅(qū)散了些許暑氣,也讓我緊繃的神經(jīng)稍稍放松。
“謝謝奶奶?!蔽医舆^西瓜,語氣依舊清淡,卻刻意學(xué)著原主的樣子,朝嚴(yán)念點了點頭,“等入學(xué)手續(xù)辦完,帶你去。”
“耶!哥最好了!”嚴(yán)念歡呼一聲,蹦蹦跳跳地跑回布簾后,“我現(xiàn)在就去寫作業(yè)!”
看著她的背影,爺爺笑了起來,用蒲扇指著她的方向,“這丫頭,就知道黏你。”
父親嚴(yán)建國這時也從外面回來了,手里提著一個塑料袋,里面裝著我最愛吃的炒空心菜。他把菜遞給蘇晚,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大,卻帶著沉甸甸的父愛,“明天就要去陽城了,東西都收拾好了嗎?要是沒收拾完,爸幫你?!?br>
“收拾好了?!蔽艺酒鹕恚噶酥笁堑暮谏欣钕?,“就幾件衣服和日常用品?!?br>
原主的記憶里,入學(xué)報名是在三天后,也就是八月三十日。而今天,是八月二十七日,按照約定,我要和三個死黨,還有一位關(guān)系最好的女同學(xué),一起提前前往陽城,既為了熟悉學(xué)校環(huán)境,也為了趁開學(xué)前聚一聚。
“那就好?!眹?yán)建國點點頭,又叮囑道,“到了陽城,記得給家里報個平安。學(xué)校里要是有什么事,別自已扛著,給爸媽打電話。還有,跟你朋友一起,注意安全。”
“我知道。”我應(yīng)著,腦海里浮現(xiàn)出那幾個人的模樣。
原主的朋友圈很小,只有三個死黨,都是從高中一起玩到大的:
江濤,性格外向,嗓門大,是個典型的樂天派,最愛講各種奇聞異事,高考后考上了陽城國立中山大學(xué)的土木工程系;
陳默,和原主一樣話少,跟我同系,是原主為數(shù)不多的能聊到一起的人;
林宇,個子高高瘦瘦,喜歡運動,尤其是籃球,考上了陽城國立中山大學(xué)的體育系,性格沉穩(wěn),是幾個人里的“老大哥”。
還有一位女同學(xué),許清顏,是原主的高中同桌,也是他唯一的女性好友。她性格溫柔,成績優(yōu)異,考上了陽城國立中山大學(xué)的中文系,和我們同校不同系。
約定的時間是下午兩點,在陽城客運站集合,一起坐大巴前往陽城。
午飯吃得很熱鬧,蘇晚做了一桌子菜,紅燒魚、炒空心菜、臘豬腳燉土豆,還有爺爺最愛的涼拌黃瓜。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說說笑笑,爺爺講著他當(dāng)老師時的趣事,奶奶給我夾菜,嚴(yán)念嘰嘰喳喳地說著學(xué)校里的事,父親和母親偶爾插幾句話,叮囑我出門在外要照顧好自已。
這樣的畫面,溫馨得讓我?guī)缀趼錅I。
我努力學(xué)著原主的樣子,安靜地吃飯,偶爾點頭回應(yīng),仔細觀察著每個人的表情和動作,確保自已沒有露出任何破綻。原主的記憶像一本詳細的說明書,告訴我該如何應(yīng)對家人的每一句話,該做出什么樣的反應(yīng),才能像那個真正的嚴(yán)墨。
午后一點半,我提著行李箱,和家人告別。
“小墨,路上小心!”蘇晚站在門口,眼眶微紅,卻還是笑著朝我揮手。
“到了記得打電話!”父親的聲音依舊沉穩(wěn),卻帶著一絲不舍。
“哥,早點回來帶我去游樂園!”嚴(yán)念扒著門框,朝我大喊。
爺爺和奶奶也站在門口,揮著蒲扇,叮囑我注意身體。
我點點頭,轉(zhuǎn)身朝樓下走去。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蟬鳴依舊聒噪,風(fēng)里帶著草木的清香。我走在熟悉的街道上,腦海里回放著原主的記憶,腳下的步伐卻越來越穩(wěn)。
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我就是嚴(yán)墨,這個溫暖家庭的兒子,即將踏入陽城國立中山大學(xué)的十八歲少年。
下午兩點,陽城客運站。
候車大廳里人聲鼎沸,到處都是背著書包、提著行李箱的學(xué)生,空氣中彌漫著泡面的味道、汗水的味道,還有一絲即將踏上新征程的興奮。
我剛走到約定的候車區(qū),就聽到了江濤的大嗓門。
“嚴(yán)墨!這里!”
江濤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藍色的牛仔褲,手里拿著一瓶冰紅茶,正朝我揮手。他身邊,陳默戴著黑框眼鏡,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畫本;林宇站在一旁,背著一個籃球包,正和一個女生說話。
那個女生,就是許清顏。
她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長發(fā)披肩,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看到我時,朝我揮了揮手,“嚴(yán)墨,你來了。”
我走過去,朝幾人點了點頭,“不好意思,來晚了。”
“不晚不晚,還有十分鐘才發(fā)車?!苯瓭牧伺奈业募绨颍蟠筮诌值卣f,“剛聽說你早上暈倒了,沒事吧?要是不舒服,咱就改天再走。”
“沒事,低血糖,已經(jīng)好了?!蔽业?,學(xué)著原主的樣子,坐在陳默身邊的椅子上。
許清顏遞給我一瓶溫水,“我聽江濤說了,你平時就不愛吃早飯,以后可不能這樣了。大學(xué)不比高中,沒人盯著你吃飯,要學(xué)會照顧自已。”
“謝謝。”我接過溫水,指尖觸碰到她的手指,微涼。
原主的記憶里,許清顏是個很細心的女生,高中時,總是會提醒他吃早飯,給他帶筆記,兩人同桌三年,關(guān)系很好,卻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陳默這時合上話本,推了推眼鏡,“車票我已經(jīng)取好了,五張連座,在大巴車的最后一排?!?br>
“還是陳默靠譜!”江濤豎起大拇指,又開始滔滔不絕,“我跟你們說,我昨天聽說陽城國立中山大學(xué)里有個詭異的傳說!”
果然,一提到詭異傳說,江濤就來了精神。這是他的愛好,也是幾個人里最能活躍氣氛的話題。
林宇無奈地笑了笑,“又是什么奇聞異事?江濤,你就不能說點正常的?”
“什么叫不正常?這可是真事!”江濤急了,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帖子里說,陽城國立中山大學(xué)的老校區(qū),有一條廢棄的隧道,是以前建校時挖的,連接著老教學(xué)樓和實驗樓。據(jù)說,每年開學(xué)前,都會有新生在隧道里失蹤,再也找不到。還有人說,每到日落時分,穿過隧道,就能聽到有人在背后喊你的名字,要是回頭,就會被帶走!”
許清顏微微蹙眉,“別瞎說,哪有這么詭異的事?肯定是網(wǎng)友編的。”
“我也覺得是編的?!标惸屏送蒲坨R,“陽城國立中山大學(xué)是百年名校,安保措施很完善,怎么可能會有這種事?”
林宇也點頭,“就是,江濤,你別自已嚇自已,還想嚇我們?!?br>
江濤不服氣,“你們別不信!還有更詭異的!帖子里說,學(xué)校的圖書館三樓,有一個鎖著的閱覽室,里面的書,每到晚上都會自已翻頁。有個學(xué)長好奇,偷偷撬開了鎖,進去看了一眼,結(jié)果第二天就退學(xué)了,說是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我坐在一旁,安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礦泉水瓶。
原主的記憶里,確實有關(guān)于陽城國立中山大學(xué)詭異傳說的零星片段,但大多是學(xué)生編出來的,用來嚇唬新生的。但是我心里知道這里面肯定有真有假!畢竟這是神秘復(fù)蘇世界!
兩點十分,大巴車緩緩駛?cè)肟瓦\站。
我們五人提著行李箱,跟著人流,上了大巴車,坐在最后一排的連座上。我靠窗,左邊是陳默,右邊是許清顏,江濤和林宇坐在我們對面。
大巴車緩緩駛出客運站,朝著陽城的方向駛?cè)ァ?br>
窗外的風(fēng)景漸漸從熟悉的老城區(qū),變成了陌生的郊外。公路兩旁,是一望無際的稻田,稻穗已經(jīng)成熟,金燦燦的一片,在風(fēng)里搖曳。偶爾能看到幾戶農(nóng)家,炊煙裊裊,雞犬相聞。
時間一點點流逝,太陽漸漸西斜,天空被染成了橘紅色,云朵像是被火燒過一樣,絢爛奪目。
車廂里的人漸漸安靜下來,有的在睡覺,有的在看手機,有的在望著窗外發(fā)呆。
江濤也不再講詭異傳說了,靠在椅背上,打著哈欠,“困了,睡一會兒,到了陽城再叫我?!?br>
陳默依舊在觀看他的話本,許清顏靠在窗邊,看著窗外的日落,眼神溫柔。林宇哼著音樂,時不時朝窗外看一眼。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日落,腦海里思緒萬千。
穿越過來的三個小時,我從最初的慌亂,到現(xiàn)在的逐漸平靜,接受了自已成為嚴(yán)墨的事實。這個溫暖的家庭,這些真誠的朋友,還有即將開啟的大學(xué)生活,都讓我對未來,有了一絲期待。
但同時,心底的警惕也從未消失。
因為我腦海中的任務(wù)始終提醒著我這是神秘復(fù)蘇世界!詭異真正全面復(fù)蘇!現(xiàn)在只是缺少一個觸發(fā)點!所以全國表現(xiàn)還算正常
而這個觸發(fā)點,會是什么?誰也不知道!
就這時大巴車忽然駛?cè)胍粭l隧道。
隧道很長,光線瞬間暗了下來,車廂里的人都下意識地安靜了幾分。只有車頂?shù)臒艄?,散發(fā)著微弱的白光,照亮了每個人的臉。
車輪碾過隧道的地面,發(fā)出“轟隆隆”的聲音,在隧道里回蕩,顯得格外空曠。
我看向窗外,隧道的墻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盞昏黃的壁燈,燈光在黑暗中,像是一只只眼睛,靜靜地注視著車廂里的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大巴車在隧道里行駛了大約五分鐘,依舊沒有看到出口。
“怎么還沒到出口?”許清顏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打破了車廂里的寧靜。
我也皺起眉頭,看向窗外。按照原主的記憶,從老家到陽城的這條公路,只有一條隧道,長度不過兩分鐘,可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了五分鐘,依舊看不到出口。
陳默也放下了畫本,推了推眼鏡,“有點不對勁,時間不對?!?br>
江濤被吵醒了,揉了揉眼睛,“怎么了?還沒到陽城嗎?”
“我們在隧道里走了五分鐘了這條隧道只有兩分鐘的路程?!绷钟畛谅曊f道
車廂里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就在這時,大巴車忽然微微一頓,車速慢了下來。
緊接著,最后一抹夕陽,透過隧道前方的縫隙,斜斜地**進來。
那抹光,橘紅色的,帶著一絲詭異的妖艷,像一把利劍,劈開了隧道里的黑暗,直直地照在車廂的最后一排。
我下意識地瞇起眼睛,看向那抹光。
就在夕陽完全消失在隧道口的剎那——
車廂里的燈光,忽然閃爍了一下。
僅僅是一瞬間,快到讓人以為是錯覺。
但我看清了。
因為我一直盯著窗外,眼角的余光,瞥見了對面的座椅。
江濤身邊的座椅上,原本空無一人,可在燈光閃爍的那一瞬間,我似乎看到,那里,出現(xiàn)了一個模糊的身影。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生,長發(fā)披肩,低著頭,看不清臉。
但僅僅是一秒鐘,那個身影就消失了。
燈光恢復(fù)了正常,車廂里依舊是昏暗的,對面的座椅,空空如也。
“剛剛,你們有沒有看到什么?”我開口,聲音比平時略高,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江濤愣了一下,“看到什么?沒有啊,怎么了?”
陳默推了推眼鏡,目光銳利地掃過車廂,“我看到燈光閃了一下。”
許清顏的臉色有些發(fā)白,“我也看到了,
林宇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我好像聽到聲音,像是個女生的聲音,很輕?!?br>
車廂里的氣氛,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江濤也不困了,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你們別嚇我,難道真的遇到詭異的事了?”
我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盯著窗外。
隧道的出口,終于出現(xiàn)在眼前。
大巴車緩緩駛出隧道,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
夕陽徹底消失,只剩下漫天的晚霞,在天邊漸漸褪去。
車廂里的燈光,重新亮了起來,明亮而溫暖。
可我知道,有些東西,已經(jīng)不一樣了。
就在剛才,日落穿過隧道的剎那,最后一抹光迎來的瞬間,異常,已經(jīng)悄然浮現(xiàn)。
而這場看似普通的入學(xué)之旅,似乎從一開始,就注定不會平靜。
我看向身邊的幾人,他們的臉上,都帶著一絲不安和疑惑。
許清顏緊緊地攥著衣角,陳默的手指在畫本上,無意識地敲擊著,林宇的目光,緊緊地盯著駕駛座的方向,江濤則縮在座椅上,眼神里帶著一絲恐懼。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波瀾,學(xué)著原主的樣子,冷靜地開口,“先別慌,可能是隧道里的電路出了問題,產(chǎn)生了錯覺?!?br>
話雖如此,我自已卻清楚,那不是錯覺。
那個模糊的身影,那聲輕輕的呼喚,還有那盞閃爍的燈光,都在提醒我——
這個是真的詭異世界
大巴車?yán)^續(xù)朝著陽城的方向駛?cè)?,車廂里,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輕松。
江濤也不再說話了,只是時不時地朝四周張望,像是在害怕什么。
許清顏靠在我的肩膀上,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嚴(yán)墨,你說,江濤說的那些傳說,會不會是真的?”
我側(cè)過頭,看向她。
她的臉色蒼白,眼神里帶著恐懼,卻還是緊緊地盯著我,像是在尋求一個答案。
我想起原主的性格,冷靜,愛思考,少言寡語。
于是,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淡淡道,“不管是不是真的,我們只要保持警惕,就不會有事。”
許清顏點了點頭,卻還是沒有松開我的手。
陳默這時開口,“我剛剛看了手表,我們在隧道里多走的那三分鐘???
林宇沉聲道,“還有,我剛剛看了一眼駕駛座,司機的表情,很奇怪。他好像,根本不知道我們在隧道里多走了三分鐘?!?br>
車廂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只有車輪碾過公路的聲音,和窗外漸漸升起的夜色。
我看向窗外,陽城的燈光,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遠處,星星點點,像是漫天的繁星,落在了人間。
那是陽城國立中山大學(xué)的方向。
也是我即將踏入的,未知的未來。
我知道,從日落穿過隧道的那一刻起,我平靜的大學(xué)生活,已經(jīng)畫上了句號!因為詭異初現(xiàn)!雖然只有一瞬間!也代表著改變
大巴車緩緩駛?cè)腙柍堑氖袇^(qū),朝著客運站的方向駛?cè)ァ?br>
夜色漸濃,風(fēng)里,似乎帶著一絲淡淡的,不知名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