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摯友成仇后,我成了滅門孤女
,烈焰如惡獸般撕咬著雕梁畫棟,將昔日繁華吞噬殆盡。焦臭與血腥混雜的氣味彌漫夜空,殘破的屋脊在朔風(fēng)中搖搖欲墜,哀鳴不止。顧青辭被壓在坍塌的橫梁下,周身骨骼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內(nèi)力如同被抽干的溪流,枯竭無力。她意識混沌,視線模糊,只有耳畔那木頭爆裂的巨響,以及遠(yuǎn)處隱約的廝殺聲,提醒著她身處煉獄。她曾是顧府明珠,如今卻如草芥般被埋入土石,這巨大的落差,比身體的傷痛更讓她心寒。,幾道黑影晃動,那是追殺者的腳步聲,每一步都踏在生死的邊緣?;鸸夤蠢粘鏊麄兠婕紫律涞妮喞?,他們手中的長刀,反射著嗜血的光澤,在廢墟中細(xì)致地搜尋著,不放過任何一處可能藏匿生機(jī)的角落。其中一人,嗓音粗礪,冷冷吩咐:“活要見人,死要見尸,尤其是顧青辭,絕不能放過?!鳖櫱噢o聞言,咬緊牙關(guān),任憑劇痛啃噬。她不能死在這里,更不能落入他們手中。腦海深處,幼時嬉戲的回憶與顧府的每一寸地形圖重疊,那些被她遺忘的角落,此刻成了救命的稻草。她掙扎著挪動身體,指尖摳入焦黑的泥土,循著記憶中一條隱蔽的排水暗道,硬生生從梁木縫隙中擠出,避開了那些死神的視線。,盡頭是一片未被火焰波及的后院。顧青辭跌跌撞撞地爬出,眼前豁然開朗,卻也只是另一片廢墟。然而,就在一堵半塌的墻后,她發(fā)現(xiàn)了一處隱蔽的石門。那石門上布滿青苔,顯然久未開啟,卻奇跡般地躲過了這場浩劫。門內(nèi),空氣帶著一絲陳腐,卻也比外面安全得多。密室不大,角落里堆放著幾壇清水,一些干糧,還有一套粗布舊衣。這是顧家為應(yīng)對突發(fā)危機(jī)而設(shè)的應(yīng)急之所,如今卻成了顧青辭唯一的避風(fēng)港。她跌坐在地上,貪婪地灌了幾口水,那久違的**,讓她稍稍緩過神來。,草草包扎著身上深可見骨的傷口,動作間,冷汗浸濕了她的衣衫。顧家秘藥的藥性苦澀而猛烈,勉強壓制住翻涌的內(nèi)傷,但她能清楚感受到,體內(nèi)經(jīng)脈如同被抽絲剝繭,再也無法凝聚一絲氣勁。身體的疲憊與虛弱像潮水般將她淹沒,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在物資中,她的指尖觸到一枚冰涼的玉佩。那是顧家的家徽,雕刻著古老的祥云紋路,如今卻被她的血污染。她緊緊攥住,玉佩的冰冷與她胸腔中燃燒的怒火形成鮮明對比。這怒火,不為哀傷,只為復(fù)仇。,幾名追殺者闖入,火把的光芒瞬間照亮了每一寸空間。他們掃視一圈,眼中掠過一絲疑惑與不甘。領(lǐng)頭之人低聲咒罵:“該死!人呢?”顧青辭通過另一條更加隱蔽的暗道,已然脫身。她只在地上留下了一枚細(xì)小的腳印,被碎石掩蓋,幾乎無法察覺。她清楚聽見密室中傳來的咒罵聲,心頭一緊,卻不敢有絲毫停留。,難民隊伍蜿蜒如龍,哭嚎聲與咳嗽聲此起彼伏。顧青辭混跡其中,她用泥土涂抹臉頰,破舊的**掩蓋了她曾經(jīng)的華貴,也模糊了她的身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劇痛從腳底直竄腦門,可她必須走。她強忍著身體的顫抖,將自已偽裝成一個普通的流民,目光渙散,面容憔悴。在人群的縫隙中,她一眼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人身穿黑衣,背負(fù)長刀,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來往的每一個人,仿佛能穿透人心。是追殺者!顧青辭心跳漏了一拍,她立刻低頭,將自已埋入更深的人流,借著身旁一個老婦的遮擋,悄然隱匿。她知道,這場追逐,才剛剛開始。而她,絕不會輕易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