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京圈大佬愛她吻她寵她
,是早上七點整。。,睫毛輕輕顫了兩下,才慢吞吞地睜開眼睛?!昂美浒 ?,聲音軟糯糯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我不要起床,我要接著睡……(T_T)”,她幾乎沒怎么真正睡熟過。,那些模糊卻帶著灼熱溫度的片段,就會在腦海里翻涌不休。,擱在床頭柜上的手機(jī)忽然亮了一下,屏幕的光映亮了她散落的幾縷發(fā)絲。
是助理發(fā)來的消息,簡短又干脆:
九點進(jìn)棚,十點直播,別遲到。
顏梨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頓了片刻,才慢吞吞地敲了個“好”字發(fā)過去。
今天她要出席一檔直播訪談節(jié)目,是早就敲定好的行程,推不掉。
她嘆了口氣,終于還是掀開被子坐起身。赤腳踩在柔軟的羊絨地毯上,舒服~。
她走進(jìn)浴室,擰開冷水龍頭,掬起一捧涼水拍在臉上。冰涼的觸感刺得臉頰微微發(fā)麻,混沌的腦子這才清醒了幾分。
她抬頭,看向鏡子里的自已。
那張臉依舊漂亮得無可挑剔。巴掌大的小臉,皮膚白得像剝了殼的雞蛋,透著淡淡的粉色。一雙眼尾微微上挑的杏眼,眼波流轉(zhuǎn)間,天生帶著幾分勾人的韻味。挺翹精致的鼻梁,飽滿的櫻粉色唇瓣,不涂口紅也顯得氣色極好。
皮相的明艷與骨相的清雋,在她臉上完美融合,說是女媧的炫技之作也不為過。
只是再仔細(xì)看,眼底那一小片淡淡的烏青,雖然不明顯,卻逃不過她自已的眼睛。
狀態(tài)確實不如平時好。
顏梨對著鏡子彎了彎唇,指尖輕輕拂過眼下的烏青。
可那無傷大雅,只要化妝師稍微多花點心思,這點倦意非但不會減分,反而會化成一抹恰到好處的清冷感,惹人憐愛,也讓人著迷。
顏梨換上一襲月光白的吊帶長裙,雪紡面料垂墜柔軟,行走間如流云拂地,勾勒出纖細(xì)窈窕的身形。
“嗯……我真漂亮。(?︶?)?”
她把今天直播的資料收拾妥當(dāng),轉(zhuǎn)身坐進(jìn)了停在門口的保姆車。
車子平穩(wěn)地駛向攝影棚,深色車窗隔絕外界的喧囂。顏梨靠在真皮座椅上,側(cè)頭看著窗外飛快掠過的街景。高樓林立,車水馬龍,陽光透過玻璃灑進(jìn)來,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抵達(dá)現(xiàn)場后,她直接進(jìn)了化妝室。
上妝時,化妝師特意在她眼下多壓了一層輕薄的遮瑕,語氣輕松得像是在閑聊:“顏梨姐今天狀態(tài)也很好啊,就是眼底有點點烏青,遮一下就完全看不出來了?!?br>
顏梨閉著眼,輕聲說了句謝謝。
胃里忽然隱隱傳來一陣不適,像是有什么在輕輕攪動著,不算劇烈,卻無法忽視。
她皺了皺眉,下意識按了按小腹。大概是昨晚沒睡好,又沒怎么吃東西的緣故吧。她這樣想著,并沒太在意,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座椅的紋路。
直播現(xiàn)場的燈光亮得有些刺眼。
剛走進(jìn)攝影棚,鼎沸的人聲便撲面而來。機(jī)器運轉(zhuǎn)的嗡鳴、工作人員的交談、導(dǎo)播的口令聲交織在一起,熱鬧得幾乎讓人分不清方向。
她一進(jìn)場,立刻有工作人員快步迎上來,笑容客氣:“顏梨姐,這邊請,您的位置在這兒?!?br>
顏梨點點頭,跟著他往指定位置走去,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地板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站到鏡頭前的那一刻,她像是被按下了某個開關(guān),幾乎條件反射般進(jìn)入了工作狀態(tài)。
背脊挺直,肩線放松,唇角勾起恰到好處的弧度,不顯過分熱情,也不會太疏離。那雙帶著倦意的杏眼,此刻卻亮得驚人,眼波流轉(zhuǎn)間滿是神采。
“三、二、一,直播開始!”
導(dǎo)播話音落下,鏡頭穩(wěn)穩(wěn)對準(zhǔn)了她和主持人。
主持人經(jīng)驗老道,一開場就拋出幾個輕松的話題活躍氣氛。顏梨應(yīng)對得游刃有余,語氣溫和自然,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偶爾拋出一句俏皮話,逗得主持人哈哈大笑。
直播間彈幕飛速刷新,**數(shù)據(jù)一路飆升,工作人員看得眉開眼笑。
顏梨看不見彈幕,卻能清楚感受到現(xiàn)場的熱度,這種被注視的感覺,她早已習(xí)以為常。
直播進(jìn)行到中段,主持人順著話題,輕輕開口問了一個私密又令人心跳加速的問題:
“顏梨姐……說真的,你最近有沒有喜歡的人呢?”
顏梨微微一怔,下意識地抬手整理耳側(cè)發(fā)絲,唇角仍保持著得體笑意。腦中,昨夜那場瘋狂又無法控制的回憶忽然涌上心頭,那個男人、那個夜晚、那些熱烈又混亂的瞬間。
胃里的不適毫無征兆地驟然加重。
不是普通空腹感,也不是緊張引起的心悸,而是一股翻江倒海的惡心,從胃底猛地涌上,直沖喉嚨。
顏梨的臉色瞬間煞白,唇瓣的血色褪去幾分。
主持人還在微笑問話,鏡頭正穩(wěn)穩(wěn)對著她。她死死咬住下唇,努力維持笑容,卻覺得喉嚨發(fā)緊發(fā)*,連呼吸都困難。
下一秒,她猛地偏過頭,背對鏡頭。
“抱歉——”
話音未落,她已捂住嘴,劇烈地干嘔起來。
“嘔——”
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砸進(jìn)平靜的湖面,整個攝影棚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主持人舉著話筒的手僵在半空,笑容凝固。工作人員反應(yīng)過來后立刻慌亂,有人遞水,有人遞紙巾,還有人急忙朝導(dǎo)播打手勢,示意切備用畫面。
短短幾秒,她捂著嘴干嘔的畫面、現(xiàn)場的慌亂,全都清楚呈現(xiàn)在觀眾眼前。
直播間彈幕炸開——
?????怎么回事?
顏梨姐怎么突然干嘔?
臉色好白,看起來好難受
不會是懷孕吧???
別亂說,她出道這么多年沒**
一定是太累了,最近行程太滿
讓她休息吧,別硬撐了
顏梨彎著腰,肩膀微微顫抖。胃里空空如也,什么都吐不出來,只剩下尖銳反胃感,攪得五臟六腑像錯位。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上,泛紅的眼尾格外惹人心疼。
助理遞來溫水,她接過,手抖得厲害,好幾次才擰開瓶蓋。勉強(qiáng)喝了幾口,再直起身時,臉色蒼白如紙。
她對著鏡頭,聲音低啞卻克制:“對不起,有點不舒服,耽誤大家時間了?!?br>
主持人這才回過神,連忙打圓場:“沒關(guān)系,顏梨,你別硬撐,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顏梨搖搖頭,睫毛輕顫,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倔強(qiáng)。
鏡頭還在,她是這場直播的主角,她不能走。
深吸一口氣,她扯出一個勉強(qiáng)笑容,示意自已沒事,繼續(xù)直播。
直播磕磕絆絆地繼續(xù),氣氛微妙。
主持人的話變得小心翼翼,不敢再拋太活躍的話題。工作人員的眼神里帶著擔(dān)憂,時不時地看向她。顏梨努力集中注意力,跟著主持人的節(jié)奏走,可身體卻像是不聽使喚了。胃里的不適像一根細(xì)細(xì)的線,緊緊地拉扯著她的神經(jīng),讓她連笑都覺得累。
她能感覺到,有什么東西,正在悄悄脫離她的掌控。
就像一匹脫韁的野馬,朝著她無法預(yù)料的方向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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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市中心最豪華的寫字樓頂層。
沈亭舟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身姿挺拔,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襯得他肩寬腰窄,氣質(zhì)矜貴而疏離。他微微垂著眼,目光落在窗外鱗次櫛比的樓宇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陽光灑在他輪廓分明的側(cè)臉上,落下一片淡淡的陰影,讓他看起來越發(fā)冷峻。
辦公室里靜悄悄的,連呼吸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助理站在辦公桌旁,手里拿著一份文件,正低聲匯報著什么:“沈總,顏梨的**我們已經(jīng)查清楚了。二十六歲,顏家長女,出道五年,現(xiàn)在是一線女星,口碑很好,**干凈得很,沒什么亂七八糟的關(guān)系。最近一個月的行程也很正常,除了拍戲就是錄綜藝,沒有明顯異常的接觸人員……”
助理的聲音頓了頓,似乎有些猶豫。
沈亭舟沒回頭,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示意他繼續(xù)說。
“但是……”助理咬了咬牙,還是說了出來,“今天上午,她在參加一檔直播節(jié)目的時候,突然在鏡頭前干嘔,身體看起來很不舒服?,F(xiàn)場的情況有點混亂,已經(jīng)上了熱搜了。”
“干嘔?”
一直沒什么波瀾的聲音,終于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變化。
沈亭舟緩緩抬起眼,深邃的眼眸里掠過一抹訝異。他轉(zhuǎn)過身,目光落在助理身上,語氣聽不出情緒:“哪檔直播?”
助理連忙報出了節(jié)目的名字,同時快步走上前,將手里的平板遞了過去。
平板屏幕上,正播放著剛才直播的回放片段。
畫面里,顏梨正站在鏡頭前,臉色蒼白得嚇人。她偏著頭,捂著嘴,肩膀微微顫抖著,眼眶泛紅,那副隱忍又脆弱的樣子,和平時鏡頭里那個明艷大方的女明星判若兩人。
沈亭舟的視線,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停留在了她的臉上。
不再是那一夜模糊不清的影子,不再是資料里冰冷的文字和照片,而是這樣清晰、真實,帶著一絲狼狽和脆弱的她。
他的目光微微一沉,眸色深了幾分,好似有墨在里面暈開。
“放大?!?br>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
助理連忙點頭,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將畫面放大。
屏幕里的顏梨,很快就調(diào)整好了情緒。她接過水漱了口,對著鏡頭說了聲抱歉,然后又挺直了背脊,努力揚(yáng)起笑容,繼續(xù)完成直播。那副強(qiáng)撐著的樣子,看起來格外讓人心疼。
可沈亭舟是誰。
他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這么多年,什么樣的人沒見過,什么樣的場面沒經(jīng)歷過。他太清楚那種反應(yīng)意味著什么了。
那不是普通的腸胃不適,更不是什么緊張過度。
那是懷孕初期,最典型的妊娠反應(yīng)。
沈亭舟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平板的邊緣,眸色晦暗不明。他看著屏幕上那個強(qiáng)顏歡笑的女人,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冷得像冰:“繼續(xù)查。
“查清楚她最近一個月所有的行程,見過什么人,去過什么地方,吃過什么東西,事無巨細(xì),全都給我整理出來。尤其是……”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屏幕上她泛紅的眼尾,“和她接觸過的所有男性?!?br>
“是,沈總。”助理連忙應(yīng)聲,不敢有絲毫怠慢。
直播最終還是在一片詭異的氛圍中結(jié)束了。
最后一個鏡頭落下的瞬間,顏梨緊繃的神經(jīng)驟然松弛下來,身體晃了晃,差點栽倒在地。幸好旁邊眼疾手快,及時扶住了她。
“顏梨姐,你怎么樣?”助理的聲音里滿是擔(dān)憂。
顏梨擺了擺手,勉強(qiáng)擠出一個笑容:“沒事,先回休息室吧?!?br>
她幾乎是被助理半扶半攙著,才走出了攝影棚。
休息室的門一關(guān)上,隔絕了外面的喧囂。顏梨再也撐不住了,她跌坐在沙發(fā)上,后背抵著靠背,閉上眼睛。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急促,胃里的不適感還在隱隱作祟。
助理看著她這副樣子,心疼得不行,小心翼翼問:“顏梨姐,要不要去醫(yī)院看看?我現(xiàn)在就去安排車?!?br>
顏梨閉著眼,沒有說話。
休息室里靜悄悄的,只有她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緩緩睜開眼,眼底一片疲憊。她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光線晃得眼睛發(fā)酸。
然后,她輕輕點了點頭。
那一個字,像是耗盡她全身的力氣。
心里那塊懸了一上午的石頭,終于落了地??赡鞘^太重,砸得她胸口發(fā)悶,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不敢去想,去了醫(yī)院之后,會得到什么樣的結(jié)果。
更不敢去想,那個在記憶里模糊不清的男人,會不會也正在看著這場直播,會不會也猜到了什么。
窗外陽光依舊明媚,可顏梨的心里,卻像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烏云。
她知道,從她在鏡頭前干嘔的那一刻起,一切都不一樣了。
而這一切,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