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漕運刑獄:鎮(zhèn)淮樓密碼》是網(wǎng)絡作者“一夢河下”創(chuàng)作的懸疑推理,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林慕之齊蘇圖,詳情概述:臨江仙·漕督吟,千年漕運咽喉。朱旗畫槳蔽云流?;窗卜Q鎖鑰,天下仰糧舟。,個中多少恩仇。鎮(zhèn)淮樓外月如鉤。榮枯皆泡影,血淚滿河丘。 文:,八省漕艘集晚窗。,個中血淚滿清江。,自元朝至元十九年始通海運,至明永樂九年,會通河成,遂罷海運而專事河運。迨至滿清定鼎中原,承明之舊,運河漕運愈加繁盛。每年春夏之交,數(shù)千艘漕船自江浙湖廣啟程,銜尾北上,帆檣如林,經(jīng)揚州,過高郵,入寶應,抵淮安,然后盤壩過閘,穿黃河,...
七絕·謁府衙,階下苔痕證舊愁。,半窗殘月照新憂。 文,天色已近黃昏。夕陽余暉灑在青灰色的城磚上,將整座樓宇鍍上一層暗金色。樓下已聚了數(shù)十人,有總督府的屬官書吏,有淮安府的衙役兵丁,還有不少看熱鬧的百姓,都被擋在十丈之外。,只見第五層飛檐下,果然懸著一人。那人身穿青色長袍,腰間系著總督府書吏的牙牌,一條白綾繞頸,另一端系在檐角的鴟吻上。**隨風輕輕擺動,在暮色中顯得格外詭異?!胺畔?!”林慕之沉聲道。,爬上樓頂,將**解下。林慕之走近細看,死者約莫四十出頭,面容清瘦,顴骨突出,雙目緊閉,嘴角有一道干涸的血跡。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懷中緊緊抱著一本賬冊,藍布封面,上面赫然三個血紅大字——運河錄。
林慕之伸手去取,卻發(fā)現(xiàn)那賬冊被死者雙手緊緊攥住,死者的手指關節(jié)發(fā)白,竟似用盡了全身力氣。他微微皺眉,示意衙役將尸身放平,這才將賬冊取出。
翻開賬冊,里面密密麻麻記錄著人名、日期、數(shù)字,每一筆都記得極為詳盡。林慕之只看了幾眼,心頭便是一凜——這竟是近五年來八省漕官收受賄賂、克扣漕糧、虛報漕船數(shù)目的完整記錄!其中涉及的人員,從七品衛(wèi)所千總到三品督糧道,竟有上百人之多。
他不動聲色地將賬冊合上,收入袖中,這才問道:“死者何人?”
旁邊一個總督府的書吏躬身道:“回大人,此人姓周名文炳,在總督府充任書吏已有十五載,專管漕糧簿冊。昨夜還在值房里抄寫文書,不想今早……今早便……”
“昨夜何時最后見到他?”
那書吏想了想:“約莫戌時三刻,小的去值房取東西,見他還在燈下寫字。他還跟小的說,要把這幾年的賬冊再核對一遍,說新總督要來,馬虎不得。”
林慕之點點頭:“他可曾說過什么異常的話?可曾與人起過爭執(zhí)?”
書吏搖頭:“周書吏素來沉默寡言,只管埋頭做事,從不與人爭執(zhí)。只是……”他猶豫了一下。
“只是什么?”
“只是這半年來,他常常一個人發(fā)呆,有時寫著寫著便停筆,望著窗外發(fā)愣。小的問過他,他只說無事。”
林慕之目光微動,又看向**。周文炳的手指甲縫里,隱約有些黑色的污漬。他蹲下身,仔細端詳,又看了看死者的嘴唇和眼瞼,忽然問道:“周書吏可有咳疾?”
那書吏一愣:“大人如何知道?周書吏確實有咳疾,每到春秋兩季便咳嗽不止,有時咳得厲害,痰中帶血。”
林慕之點點頭,站起身,對齊蘇圖道:“齊大人,你看這案子,是自縊,還是他殺?”
齊蘇圖早已冷汗涔涔,聞言忙道:“這……這自然是自縊。周書吏抱著賬冊吊在樓上,想必是*****只是那賬冊……那賬冊……”
他偷眼看向林慕之袖中的賬冊,欲言又止。
林慕之淡淡一笑:“齊大人的意思是,周文炳貪贓枉法,記了這本賬冊,事發(fā)之后畏罪自盡?”
齊蘇圖連連點頭:“大人明鑒!卑職正是此意?!?br>
“那本督倒要請教,”林慕之指著**,“周文炳若是自縊,為何手指甲縫里有黑泥?他若是在樓頂自縊,雙手該是垂在身側,為何緊緊攥著賬冊,像是怕人搶去?他嘴角的血跡,是死后流出的,還是死前便有的?”
齊蘇圖張口結舌,答不上來。
林慕之轉向那總督府的書吏:“周書吏昨夜穿的什么衣服?”
書吏想了想:“是一件青色長袍,腰間系著牙牌,腳上是黑布靴?!?br>
林慕之指著**的腳:“他腳上穿的,可是黑布靴?”
眾人看去,只見死者腳上果然是一雙黑布靴,但靴底邊緣沾著不少黃泥,靴面上還有幾處新鮮的擦痕。
林慕之道:“鎮(zhèn)淮樓每日有人打掃,樓頂何來黃泥?這黃泥,分明是從別處沾來的。周書吏若是在樓頂自縊,靴上何來泥痕?”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道:“本督看,周文炳是被人勒死后,才吊上鎮(zhèn)淮樓的?!?br>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齊蘇圖臉色煞白,額頭上冷汗如雨。
正所謂:
明鏡高懸照濁流,一絲一縷辨奸謀。
黃泥血跡藏真相,豈任兇徒逍遙游。
林慕之不再理會齊蘇圖,吩咐鐵南笙道:“鐵將軍,將周文炳的尸身暫且收殮,仔細勘驗,尤其注意脖頸上的勒痕。另外,派人去周文炳家中查看,看看有無異常。”
鐵南笙抱拳道:“得令!”
林慕之又對那總督府的書吏道:“周文炳在值房里可有什么遺物?帶本督去看看?!?br>
那書吏不敢怠慢,忙在前引路。總督府便在鎮(zhèn)淮樓下,占地數(shù)十畝,門樓巍峨,石獅雄踞。穿過儀門、大堂、二堂,后面是一排低矮的房屋,便是書吏們辦公的值房。
周文炳的值房在最里間,狹**仄,只有一桌一椅一書架。桌上堆滿了簿冊,一盞油燈早已燃盡。林慕之環(huán)視四周,目光落在書架上。書架上的書冊擺放整齊,唯獨最上面一層空了一塊,落了些灰塵。
他指著那塊空處:“這里原本放的什么?”
那書吏想了想:“好像是幾本舊賬冊,都是十幾年前的,平時沒人看。周書吏倒是常翻,說是要核驗舊賬?!?br>
林慕之點點頭,又看向書桌。桌上除了簿冊,還有一方硯臺、一支筆,以及一個青瓷筆洗。筆洗里的水已經(jīng)干了,底部沉著一些墨渣。他拿起筆洗,仔細端詳,忽然發(fā)現(xiàn)筆洗底部有一小塊白色的東西。
他將那東西取出,是一小片白色絲絹,與在漕船上發(fā)現(xiàn)的那片一模一樣!
林慕之心中一震,面上卻不動聲色,將那絲絹收入袖中。他又在屋里細細查看了一遍,再無其他發(fā)現(xiàn),這才出了值房。
天色已全黑,總督府里掌起了燈。林慕之站在院中,望著遠處鎮(zhèn)淮樓的輪廓,心中思緒萬千。周文炳的死,與漕船上張千總的死,顯然有著某種關聯(lián)。那白色絲絹,便是明證??墒?,一個押運千總,一個總督府書吏,身份天差地別,能有什么交集?
正想著,鐵南笙匆匆走來,抱拳道:“大人,仵作驗過尸了。張千總確實是中毒而亡,毒是混在茶水里的。另外,第三十七號漕船上的白糧,霉變的共有二十三袋,都是靠近艙壁的那幾排?!?br>
“靠近艙壁?”林慕之目光一凝,“仔細查看過艙壁沒有?”
鐵南笙道:“查過了。艙壁上有幾處木板是新?lián)Q的,與周圍的舊板顏色不一樣。末將讓人撬開那幾塊新板,發(fā)現(xiàn)夾層里有水漬,像是有人故意灌水進去的?!?br>
林慕之冷笑一聲:“好一個毀糧滅跡。這樣一來,白糧霉變,便不是天災,而是人禍了?!?br>
鐵南笙遲疑道:“大人是說,有人故意讓白糧霉變?”
“不僅讓白糧霉變,”林慕之道,“還殺了押運千總滅口。只是,他們殺張千總時,沒想到他會死在船艙里;他們把周文炳吊上鎮(zhèn)淮樓時,也沒想到他身上會留下那么多破綻?!?br>
鐵南笙道:“大人是說,這兩樁案子,是同一伙人所為?”
林慕之點點頭:“那片白色絲絹,便是證據(jù)。周文炳的值房里,也有一片一模一樣的?!?br>
鐵南笙吃了一驚:“那……那究竟是什么東西?”
林慕之將絲絹取出,對著燈光仔細端詳。絲絹只有指甲蓋大小,白色,質地細密,邊緣有燒灼的痕跡。上面的繡字只剩下半邊,隱約是個“青”字,或者是“清”字,難以辨認。
他沉吟片刻,忽然問道:“鐵將軍,你久在淮安,可聽說過《運河錄》?”
鐵南笙臉色微變,壓低聲音道:“大人,末將確實聽說過一些傳聞。據(jù)說歷任漕督手中,都有一部密冊,記錄了八省漕官的貪墨劣跡,以及運河沿岸各大世家的隱秘。但這冊子從不示人,只有漕督本人知道藏在哪里。前任鐵大人暴斃后,《運河錄》便下落不明,有人說被鐵大人毀了,有人說被人偷了。如今……”
他看向林慕之袖中的賬冊,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