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宗門拋棄后我被隱世宗門寵上天
,向覺只記得那道劃破荒澤的清冷劍光。,入目是一片柔和的淡青色紗幔,鼻尖縈繞著清冽的松木香氣,周身暖意融融,與荒澤的冰冷刺骨截然不同。,下意識就要往后縮。,她早已不敢輕易相信任何人?!皠e動,你身上靈力枯竭,又中了荒澤瘴氣,傷勢還沒穩(wěn)住。”,不帶半分壓迫。,緩緩轉(zhuǎn)頭,目光帶著警惕落在床邊的男子身上。,周身氣息干凈,可越是這樣,她越不敢放下心防。
她在青云宗見多了人前溫和、人后冷漠的笑面虎。
“多謝……前輩相救?!彼_口,聲音沙啞到她自已都震驚,卻保持著疏離的禮貌。
她快速掃過四周,這里靈氣濃郁得驚人,陳設(shè)簡潔卻處處透著不凡,絕非凡俗之地。
可越是神秘,她越不安。
“不必多禮。”男子輕輕擺手,遞過一杯溫涼的靈液,“先把這個喝了,能穩(wěn)住你的靈力與經(jīng)脈?!?br>
向覺看著那杯靈液,指尖微微一頓,明顯猶豫了片刻。
她不知道這東西有沒有問題,更不知道眼前這些人救她,究竟是出于善意,還是另有所圖。
青云宗的教訓(xùn),已經(jīng)刻進(jìn)骨血里。
男子似乎看出她的顧慮,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將杯子放在一旁的矮幾上,給足了她思考的空間。
這份分寸,讓向覺緊繃的心弦,微微松了一絲。
她沉默片刻,最終還是緩緩拿起靈液,小口飲下。
靈液入喉,溫和精純的力量瞬間蔓延全身,經(jīng)脈的刺痛明顯舒緩,丹田內(nèi)沉寂的靈根也輕輕一顫。
的確是療傷的好物。
她垂下眼,掩去眸中的復(fù)雜:“前輩……這里是?”
“此處是鶴鳴宗,我是宗內(nèi)長老,你可以叫我明德?!?br>
鶴鳴宗。
向覺在記憶里翻遍,也沒有半點(diǎn)印象。
“我們宗門隱居世外,不與外界往來,你沒聽過也正常?!泵鞯碌忉尅?br>
隱居世外……
向覺心頭微沉。
這樣與世無爭的宗門,要么是真的弱,要么……就是底蘊(yùn)深到可怕。
而她,一個一無所有的棄徒,實(shí)在不值得對方大費(fèi)周章。
她沒有再多問,只是安靜地聽著,目光始終帶著一層不易察覺的防備。
不多時,門外傳來腳步聲,幾道身影魚貫而入。
向覺的身體瞬間又繃緊了幾分,眼神冷了下來,如同受驚卻強(qiáng)裝鎮(zhèn)定的小獸。
“明德長老,她醒了嗎?”
“真救回來一個小姑娘?”
幾人圍了過來,語氣帶著好奇,卻沒有一人上前冒犯。
“吵什么,病人剛醒?!泵鞯聼o奈開口,隨即介紹道,“這是我們鶴鳴宗的幾位弟子?!?br>
青衣男子率先上前一步,語氣溫和有禮,卻保持著合適的距離:“我是大弟子陸晏景?!?br>
勁裝女子微微頷首,聲音干脆利落:“二弟子,許燦?!?br>
持扇男子輕搖扇面,語氣隨意:“二弟子,陳進(jìn)堯?!?br>
最末尾的少年笑得爽朗,卻也沒有過分靠近:“我是三弟子季生!以后有人欺負(fù)你,我們幫你?!?br>
四人都很客氣,分寸感十足,沒有逼問,沒有打量,更沒有鄙夷。
向覺看著他們,緊繃的肩背稍稍放松了一絲,卻依舊沒有卸下防備。
她經(jīng)歷過從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再也不敢輕易相信溫暖。
“多謝?!彼坏鲁鰞蓚€字,聲音清冷,保持著距離。
她的疏離顯而易見,可眼前幾人沒有半分不悅,反而像是理解她的遭遇一般,更加溫和。
“你不用拘束,鶴鳴宗沒有那么多規(guī)矩。”大師兄陸晏景輕聲道。
向覺沒有應(yīng)聲,只是垂著眼。
拘束?她不知道什么是拘束,她只知道,人心最是難測。
“你叫什么名字?”二師兄陳進(jìn)堯隨口問道。
向覺沉默了片刻道:“向覺?!?br>
她平靜報出名字,心底卻早已做好被嘲諷、被輕視的準(zhǔn)備。
可眼前幾人只是輕輕點(diǎn)頭,記下這個名字,沒有多余的眼神,沒有多余的探究。
仿佛這只是一個普通的名字,而非青云宗人人唾棄的棄徒。
這份平靜,讓向覺冰冷的心,又微暖了一絲。
但也僅僅只是一絲。
明德看著她始終緊繃的模樣,輕聲開口:“你的靈根并非枯竭,只是被一股極強(qiáng)的力量封印了,并非無藥可醫(yī)?!?br>
轟——
這句話讓向覺猛地抬頭,眼中第一次出現(xiàn)劇烈的情緒波動。
封印?
不是廢柴?
所以我感受到的那一絲壓制是真的?
“前輩……您說的是真的?”她聲音微顫,卻依舊帶著一絲不敢全然相信的警惕。
“自然是真的。”明德點(diǎn)頭,“只是我暫時無法解開封印,只能穩(wěn)住你的狀況。”
即便如此,也足以讓向覺震撼。
她壓下心頭的激蕩,對著明德微微一禮,態(tài)度依舊恭敬卻疏離:“多謝前輩告知真相。”
沒有激動失態(tài),沒有全然信任。
她經(jīng)歷過一次**,絕不會再輕易交付真心。
明德看著她強(qiáng)裝平靜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了然,輕聲道:“你安心養(yǎng)傷,傷好之后,若是愿意,可以留在鶴鳴宗?!?br>
留在鶴鳴宗?
向覺抬眸,目**雜地看著眼前這群人。
她無家可歸,無處可去。
這里靈氣濃郁,無人欺辱,甚至愿意給她一個容身之地。
可越是這樣,她越不敢放松。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房間內(nèi)都安靜下來。
最終,她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聲音輕卻冷靜:“我愿意留下?!?br>
只是留下,不是交付信任。
她會警惕,會觀察,會保護(hù)自已。
幾位師兄師姐臉上露出笑意,語氣真誠:“太好了,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人?!?br>
“放心,沒人再敢欺負(fù)你?!?br>
向覺看著他們溫暖的笑容,心底那道堅硬的壁壘,微微裂開了一道細(xì)縫。
有一點(diǎn)放松,有一點(diǎn)暖意,卻遠(yuǎn)遠(yuǎn)談不上完全信任。
她閉上眼,將所有情緒藏好。
鶴鳴宗……
她暫且留下。
至于未來,她不敢奢望,只能步步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