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夫君假死投敵,成了敵國的駙馬
夫君假死投敵,成了敵國的駙馬。
我披掛上陣,替他守住邊疆,踩著累累白骨成了鎮(zhèn)國女帥。
凱旋回京那天。
“戰(zhàn)死”多年的夫君卻牽著敵國公主攔在御道前。
他看著一身戎裝的我,滿眼嫌棄:
“林霜,你一個婦道人家舞刀弄槍,簡直丟盡了我的臉?!?br>
“當年假死,是因為真愛無價,不愿被這樁婚事束縛?!?br>
“如今兩國修好,你趕緊交出兵權(quán),給公主騰出正妻之位,我也許還能在府中給你留個偏院?!?br>
百姓的怒罵聲中,我拔出了染血的長劍。
趙云瀾似乎篤定我不敢當街殺夫。
他挺著胸膛還要教訓(xùn)我。
可劍光一閃,我直接削去了他的發(fā)冠。
“哪里來的叛國逆賊?!?br>
“本帥的夫君乃是忠烈英魂,你也配在他靈前狂吠?”
“林霜,你瘋了不成!”
趙云瀾捂著散亂的頭發(fā),狼狽地后退兩步。
那頂象征著他在敵國榮華富貴的紫金冠,此刻骨碌碌滾到了馬蹄下的泥水里。
他身旁的敵國公主耶律明珠尖叫一聲,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哪來的潑婦!竟敢傷我的駙馬!”
“來人!給我把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拿下,我要砍了她的手!”
隨著她一聲令下,敵國護衛(wèi)隊的彎刀紛紛出鞘。
寒光凜冽,殺氣騰騰。
周圍的百姓嚇得連連后退,卻又忍不住憤怒地握緊拳頭。
我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手中長劍隨意挽了個劍花,劍尖上的血珠甩在趙云瀾那張保養(yǎng)得宜的臉上。
“我看誰敢。”
這一聲不大,卻裹挾著我在邊疆廝殺三年的血氣。
身后,三百鎮(zhèn)北鐵騎齊刷刷踏前一步。
長槍如林,煞氣沖天。
那幾個剛想上前的敵國護衛(wèi),被這股尸山血海里滾出來的殺氣震得腿肚子轉(zhuǎn)筋。
耶律明珠臉色一白,躲到了趙云瀾身后。
趙云瀾看著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那是曾經(jīng)隨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如今,這些人的眼里只有冷漠和殺意,唯我馬首是瞻。
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變成了惱怒。
“林霜,你這是要**嗎?”
“我是趙云瀾!是這支軍隊的主帥!你竟敢讓人拿槍指著我?”
他挺直了腰桿,試圖擺出當年的威風。
“眾將士聽令!本帥沒死,我是忍辱負重去敵國做臥底的!”
“如今兩國修好,我便是大功臣!還不快快放下兵器,把這個瘋婦給我拿下!”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三百鐵騎紋絲不動,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我嗤笑一聲,劍尖抵在他的喉結(jié)處。
“臥底?”
“趙云瀾,你是不是當全天下的人都是傻子?”
“三年前,**關(guān)一戰(zhàn),你貪生怕死,丟下五萬兄弟,帶著親信開了城門投降?!?br>
“那一夜,五萬兒郎被坑殺,鮮血染紅了護城河,三天三夜都沒流干。”
“你說你是臥底?那你倒是說說,你臥出了什么?”
“是臥出了這一身綾羅綢緞,還是臥出了這位嬌滴滴的敵國公主?”
趙云瀾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你懂什么!那是權(quán)宜之計!”
“若我不降,我也得死!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況且如今兩國通商,不需要打仗了,我的功勞最大!”
他理直氣壯,甚至帶著幾分施舍的高傲。
“林霜,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氣。守寡三年,確實苦了你?!?br>
“只要你乖乖交出兵權(quán),給明珠磕頭認錯,以后這將軍府,還是有你一口飯吃的?!?br>
“畢竟你年紀也大了,又整日混在男人堆里,除了我,誰還會要你?”
哪怕到了此刻,他依然覺得我是那個以夫為天的深閨婦人。
依然覺得,只要他勾勾手指,我就該感恩戴德地跪下謝恩。
我看著他那張?zhí)搨沃翗O的臉,胃里一陣翻涌。
當年我怎么就瞎了眼,覺得他是蓋世英雄?
“飯?”
我冷笑一聲。
“本帥吃的,是**的俸祿,是百姓的供養(yǎng)?!?br>
“至于你那口軟飯,還是留著你自己噎死吧?!?br>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輛掛著趙府徽記的馬車橫沖直撞地闖了進來。
車簾掀開,一個滿頭銀發(fā)的老婦人哭天搶地地撲了下來。
“我的兒??!娘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正是趙云瀾的母親,我的那位好婆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