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散月明,不照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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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下令,顧清寒若想嫁給我,
需蕩平西域三十六城。
可不管我傾盡靖王府的底蘊,送去多少糧草利器,
她總會有各種意外沒辦法攻破最后一城。
我也頂著朝堂和宗族的壓力,在京城等了她四年。
直到我終于拿到和顧清寒的婚書,瞞著她去前線給她驚喜。
卻撞見她的副將說:
“**年了,將軍還不打算收復(fù)最后一城回京嗎?”
顧清寒沉默片刻,輕撫上小腹:
“我答應(yīng)過蘇白,要先誕下他的骨肉,給他留個子嗣,我才能成婚?!?br>
“若靖王殿下頂不住朝堂壓力,另娶他人怎么辦?”
顧清寒神色僵住,終將敵軍獻城降書扔進火盆。
“阿靖和我青梅竹馬,讓他再等我十年,他也是愿意的?!?br>
“但蘇白不同,他身份特殊,日后若我與靖王完婚,再懷他孩子就難了。”
原來,過去那些莫名其妙的敗仗、糧草被劫,
都是她維護另一個男人的借口。
......
我掀簾子入內(nèi)。
顧清寒聞聲抬頭,神色怔住:
“你怎么來了?”
她掩去眼底心虛,上前輕輕挽住我的手臂。
我冷著臉,拂開她的手。
她的手僵了一瞬,隨后收回,嘆了口氣。
“定是又因為那最后一城的事吧?”
“今年怕是又要讓阿靖失望了,不過你放心,再給我一年,我定能……”
“不用了?!?br>
我強壓心頭鈍痛。
打斷她,從懷里掏出一卷明黃的錦軸。
“皇兄已經(jīng)下旨,最后一城可暫緩?!?br>
“顧清寒,我可以娶你過門了。”
顧清寒原本去端熱茶的手僵在半空,搶過文書,一目十行地看完。
“這……怎么可能?”
她咬了咬下唇,眼中滿是錯愕。
聞言,我呼吸一滯。
她哪里知道,為了求這一紙詔書,我在養(yǎng)心殿外的大雪里跪了整整三天三夜。
膝蓋至今一片烏青,每走一步都像**一樣疼。
皇兄恨鐵不成鋼,怒斥我堂堂七尺男兒、大周親王,為了個女人丟盡皇家顏面,拒不發(fā)文書。
我便絕食七日,最后甚至拔劍以死相逼,才換來皇兄含淚的妥協(xié)。
“清寒,怎么……你不高興?”我聲音微啞。
顧清寒轉(zhuǎn)過身,嘆了口氣,伸手想要撫平我緊皺的眉宇。
“阿靖,這不是高興不高興的事。我曾在陣前立誓,不破西域終不還?!?br>
“我一個女子領(lǐng)兵本就艱難,若此時隨你回京成婚,全天下的將士該如何看我?”
我忍著酸澀,猛地攥緊雙拳。
“清寒。我們年紀都不小了……”
在京城,哪怕沒人敢當面說,可背后誰不在笑話我堂堂靖王。
為了一個女人和一句諾言苦守四年,淪為全京城的笑柄!
我往前邁了一步,近乎執(zhí)拗地看著她。
“能不能先隨我回京,定下名分?”
“哪怕只是走個過場,之后你再回來攻打這最后一城,行不行?”
顧清寒那雙桃花眼瞇起,皺起眉。
“阿靖,別任性好不好?行軍打仗豈是兒戲?你讓我為了兒女私情,置邊關(guān)安危于不顧?”
“你以前最是大度,如今怎么變得這般自私?”
究竟是破不了城,還是她不想破?
我張了張嘴,剛想質(zhì)問她。
營帳的門簾再次被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