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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滿紙,風(fēng)雪千山
林真剛到家,就被母親王娟攔在了門口。
“真真,我們林家親生女回家了,”
“按照林顧兩家的婚約,跟寒洲結(jié)婚的人,應(yīng)該是我家萌萌?!?br>
“你這幾天準(zhǔn)備一下,和寒洲把離婚手續(xù)辦了……”
林真望著母親冷冰冰的目光,心尖抽疼了一下。
她知道林萌回家了,也理解父母對她如珠如寶的態(tài)度。
見林真一直說話,王娟又懟了懟丈夫林建業(yè)的胳膊。
林建業(yè)黑著臉,清了下嗓子,
“真真,你是個懂事的孩子。我和**含辛茹苦把你養(yǎng)大,從未虧待過你。”
“你的生活環(huán)境這么優(yōu)渥,你想想**妹林萌……”
“她從小就生活在平房區(qū),跟一群沒文化的工人混在一起,簡直太可憐了?!?br>
聽著父親的話,林真知道爸媽是一條心,都想讓自己和顧寒洲離婚。
于是,她把目光落在了丈夫顧寒洲身上。
顧寒洲坐在客廳里,端著一份報紙,就像不知道這邊發(fā)生了什么似的……
“寒洲?”
林真輕輕叫了他一下。
結(jié)婚這三年來,自己和顧寒洲的感情非常好。
自己為了他事業(yè),一心做賢內(nèi)助,甚至拒絕了好幾次去滬市進修的機會……
三年來,他從普通醫(yī)生,升到了醫(yī)院的院長,林真功不可沒。
良久,顧寒洲終于抬起頭,看著林真神情復(fù)雜起來,
“真真,咱們聽爸**?!?br>
林真忽然覺得很可笑。
自己在期待什么?
顧寒洲是林家的養(yǎng)子,顧父是林建業(yè)的戰(zhàn)友,他在去世前,把十來歲的顧寒洲托付給了林家撫養(yǎng)。
為了報答林家的養(yǎng)育之恩,林家父母說什么,顧寒洲都全盤接受。
別說讓顧寒洲和自己離婚,就算林家讓他現(xiàn)在**……
他也不會有任何反對意見!
現(xiàn)在想想,自己簡直蠢的可笑!
王娟見顧寒洲點了頭,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神情。
她又看了眼林真,沒什么感情地問了句,
“寒洲同意了,你呢?”
林真扯動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也同意?!?br>
她回答的干脆利落。
林家父母得到想要的答案,滿意的走了。
沒一會兒,樓上的臥室里傳來林萌的笑聲,一家三樓的溫馨,瞬間淹沒了一樓的客廳。
這一夜,林真睡的很不踏實。
顧寒洲起身去了書房,林真一個人躺在冰冷的床上。
看著空蕩蕩的另一邊,林真的眼睛越來越紅。
她輕輕**著自己的小腹。
這個好消息……顧寒洲你這輩子都沒必要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林真獨自一人去了醫(yī)院。
冰冷的手術(shù)臺上,她沒有流一滴淚。
她只覺得頭頂?shù)臒o影燈,照的她眼睛很疼,很燙。
當(dāng)醫(yī)生輕柔的告訴她手術(shù)結(jié)束時,她只覺得身體軟噠噠的,仿佛被人掏空了一般。
在醫(yī)院躺了一整天,林真出院了。
她當(dāng)即找了個郵局,撥通了一個遠在滬市的號碼。
其實,早在三年前,林真就知道自己不是林家的親生女兒。
因為她的親生父親,已經(jīng)找到了她。
林真心善,為了不讓林家父母知道了真相傷心難過,她硬是把這件事瞞得死死的,沒有一個人知道……
攥著話筒,林真笑自己傻的可以。
“喂?”
電話線那頭,傳來一個滄桑的男聲。
“爸爸,是我?!?br>
聽見父親的聲音,林真的嗓音瞬間哽咽了,
“真真?”
電話那頭的男人顯然聽出了她的不對勁,
“你怎么了?聲音聽起來這么虛弱?你出了什么事情!”
“爸,沒事兒?!?br>
林真強撐著,抱著話筒笑,
“我就是想回家了,回家陪著您?!?br>
男人沉默了幾秒,
“你等著,爸爸親自去接你!”
“不用了?!?br>
林真拒絕了,“您工作那么忙,我自己回去就行了,等我和顧寒洲辦完離婚手續(xù),還要幾天時間。”
男人沒有再追問下去。
“好,爸爸在家等你?!?br>
“對了,爸?!?br>
她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顧寒洲想去衛(wèi)生廳工作的事情,您也不必再費心了?!?br>
“好,我知道了?!?br>
結(jié)束了和父親的通話,林真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出郵局,她抬起頭,望著灰蒙蒙的天空。
一切,都該結(jié)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