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他懷中深顫
第二章 嫂嫂同小叔子
年輕的男人身穿黑色羊絨大衣,貴氣得不像話,優(yōu)越的大衣剪裁襯得他身形挺括,氣勢逼人。
鼻梁上架著一副薄薄的無框眼鏡,如皓雪般的冷白皮,氣質(zhì)矜貴冷冽。
她只看了一眼,就呼吸窒住。
沒有人比她更知道,他那雙藏在薄薄的無框眼鏡后的雙眸,多有侵略性!
“**,您看三少的模樣,是不是跟小少爺有點像?”吳嬸看清楚了那人的容貌,忍不住小聲感慨,“真不愧是一家人啊。”
溫苒心上又被重重一捶。
何止是有點像!
她的兒子跟他,一直很像!
如今有參照物在這里,更像了!
而曾經(jīng)——
她捧著他的臉,用手指在這張俊臉上一點點地描畫他的眉眼。
在那暗無天日的地方,她在他身上,找尋到唯一的希望......
溫苒手里還握著暖手寶,渾身卻已經(jīng)冰涼透頂。
她心跳如擂,制止吳嬸,“別亂說,我看不出哪里像。”
吳嬸不敢再說,默默垂低了頭。
溫苒的身子僵硬著往后移了移,盡可能降低存在感。
此刻,她恨不得就此消失!
為什么是他?
為什么偏偏是他?!
可事實就是——
那個死了的人,又回來了!
還成了她的小叔子?!
她沒法說服自己存在僥幸心理,覺得這是巧合,只是長得一模一樣的兩個人罷了。
從看到他的那一刻,她就無比確定——
是他!
她太過熟悉他!
果然,沒有什么能**他。
他還活著。
現(xiàn)在,他回來了。
甚至,是以這樣的身份,出現(xiàn)在陸家!
她更沒想到,他竟然是陸家人!
以前他叫余墨,現(xiàn)在他要姓陸了,那就加上一個陸字。
就成了陸家人口里的陸嶼墨......
“小苒,你在發(fā)什么呆,快跟三弟打聲招呼。”陸淮安的提醒聲響起。
溫苒驟然回神。
不知不覺中,那個人已經(jīng)站到了她的近前。
來自他身上的強(qiáng)大壓迫感,讓她天旋地轉(zhuǎn),差點就要暈厥。
好不容易支撐住腳跟,她聽見自己用盡平生之力開口,“三弟,歡迎你回家?!?br>
陸淮安笑容和煦,一副平易近人的樣子,介紹說,“三弟,這就是你二嫂,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大家相互照顧?!?br>
陸天雄享受著家庭和睦的其樂融融,“嶼墨,你二哥說得對,你既然回來了,咱們都是一家人。有事你盡管開口,不用客氣?!?br>
陸嶼墨輕輕勾起唇角,笑意卻未達(dá)眼底,“那以后真少不得二嫂......”
他說到這里,刻意停頓住。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匯集到陸嶼墨和溫苒身上。
溫苒整個人都繃緊了。
她開始害怕,害怕接下來的一切。
五年前,她就對他欠下了巨債。
他是債主,他隨時可以朝著她討債......
陸嶼墨舌頭輕輕抵了抵下頜,方才似**地緩緩說出,“照顧?!?br>
他這樣說話,除了語氣有曖昧的嫌疑以外,約等于無事發(fā)生。
大家也沒捕捉到什么料,紛紛撤去了注意力。
溫苒緊繃的神經(jīng)這才松懈下來。
她的債主沒有當(dāng)場朝著她討債。
她勉強(qiáng)逃過一劫。
剛剛她抓住了陸淮安的袖子,才勉強(qiáng)讓自己不至跌倒。
當(dāng)她再回神的時候,陸嶼墨已經(jīng)跟其他陸家人打了招呼。
一切都是那么和諧,看起來也是相安無事。
她努力勸自己放松,目前看起來,陸嶼墨無暇同她算賬。
他們互相裝不認(rèn)識就好。
她緊緊跟在陸淮安的身邊,做一個稱職的二少夫人。
這會兒,陸天雄帶著陸嶼墨把陸家人認(rèn)了個遍,引導(dǎo)著大家一起往里走。
溫苒再次松了口氣,身子盡量往后挪。
可就在這時,陸嶼墨突然折身站到了她的身邊。
她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
這股子感覺,不亞于五年前——
他的手抬著她的下頜,問她愛不愛他。
在殘酷緬北生活里,她沒法靠自己一個人活下來,只能把自己賣了出去。
她的買家就是陸嶼墨。
他是她的大樹,她只能做菟絲草。
而在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誰敢談?wù)嫘模?br>
有了真心,就有了軟肋,自己就離死期不遠(yuǎn)了。
她不敢,她賭不起。
所以,當(dāng)他問她愛不愛的問題。
她怕極了。
到最后,都沒能給他一個答案。
但是她自己知道,她早就愛上了。
這個人,早就在她心底生了根,發(fā)了芽,長成了參天大樹。
以為他死掉的時候,她痛不欲生,恨不得跟他一起死在那里。
她哭成了淚人,誰都勸不住。
后來,還是因為肚子里的寶寶,她一直勸自己要堅強(qiáng),才令自己堅持下去。
這五年來,在多少個夜里,她都會夢見他。
好的,壞的,她都會夢到。
從頭夢到尾,一遍遍的回溯,不斷加深痛苦的記憶......
溫苒眼眶震顫,沒有勇氣直面他,一瞬間想逃走......
就在她的弦要繃斷的時候——
一輛紅色的瑪莎拉蒂疾馳而來,在陸家門口停住,一氣呵成。
陸嶼墨帶來的手下并未阻止半分。
接著,陸嶼墨大步朝那輛車走去。
溫苒終于得以呼吸。
也不禁自嘲,是她自作多情了。
他在她身邊停住,不是因她。
只見車門被打開,一位美艷的年輕女子下了車,一襲斜肩黑色長裙搭配皮草,襯出十分**高佻的好身材。
她踩著細(xì)高跟,下車時候沒站穩(wěn),便順勢往陸嶼墨懷里一倒作羞澀狀,嘴里還同他說著什么。
陸嶼墨沒有推開她,就安靜地聽她說,只是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沒惱,已經(jīng)很難得。
陸家人開始竊竊私語,“這人誰???”
“誰???不認(rèn)識,該不會咱們接下來要忙三弟的婚事了吧?!?br>
溫苒看著,腦子嗡地一下!
別人不認(rèn)識蘇琳琳,但她認(rèn)識!
準(zhǔn)確來說,她是在緬北認(rèn)識蘇琳琳的。
蘇琳琳跟她一樣,是當(dāng)年的受害者,她們算是患難好友。
而五年前,她和蘇琳琳被警方解救后,再次遇到了難解的困境。
她六神無主,身邊也只剩了蘇琳琳一個可信賴的人,是蘇琳琳提出,讓她領(lǐng)下余墨在緬北幫警方破獲大案的功勞,成為緝毒英雄。
蘇琳琳還說,她可以陪著她一起等余墨回來,只要余墨回來,她就可以替她朝著余墨解釋。
最終,她同意了蘇琳琳的提議。
可后來,蘇琳琳突然失蹤了,她再也聯(lián)系不到蘇琳琳。
她也去找過蘇琳琳的家人,但她的家人表示,蘇琳琳從未跟家里人聯(lián)系。
蘇琳琳的身上,成了謎。
她一直還擔(dān)心蘇琳琳是不是出了事,誰想到,她竟跟陸嶼墨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