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和小男生聽歌2600小時后
第3章
紅燈亮起,車緩緩停下。
我轉頭看向熟睡的陸柔。
她的眉眼依舊明艷,只是多了幾分歲月的痕跡。
最近這一年,她回家的次數(shù)雖然不少,但話越來越少。
有時候我跟她分享家里的瑣事,她總是漫不經心地聽著,然后皺著眉說:
“傅乘風,你現(xiàn)在怎么變得這么悶了?以前你不是挺幽默的嗎?”
陸柔說得沒錯,曾經我也是個陽光開朗大男孩。
可這摸爬滾打的十幾年,我為了保護陸柔的夢想,幫她擋酒喝到胃出血。
為了幫她談合同,在酒桌上被人當孫子訓也要陪笑。
為了省下每一分錢給她買設備,我學會了精打細算,市儈油滑,分毫必爭。
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塊沉默的基石,才托起了陸柔如今的高樓。
眼看她站在最高的山上,一時風頭無兩。
卻嫌棄基石太粗糙,太無趣了,俯身雕琢另一塊璞玉。
接下來的幾天,我像個沒事人一樣處理家里的賬目,安排著公司年后的開工紅包。
暗地里,有意無意地觀察陸柔。
可她并沒有躲著我給葉帆打電話,或者發(fā)曖昧信息。
更多的時候,她只是把自己關在書房。
透過半掩的門縫,我看到她戴著降噪耳機靠在椅背上,愣愣地看著電腦屏幕出神。
那個紅色的軟件界面一直亮著,“一起聽”的界面上,兩人的頭像緊緊地挨在一起。
指針不停,唱片緩緩流轉。
陸柔的臉上,露出一種讓人心驚的柔情。
我好不甘心。
那個葉帆到底是何方神圣,不用一句話,就讓陸柔這么心馳神往。
向往到可以盯著他的頭像發(fā)呆,忘記我們的二十年。
明明我才是陪了她二十年的人。
這些年我們有過爭吵,有過冷戰(zhàn),可從未想過分手。
頭一次,嫉妒爬滿了我的心房。
于是我利用股東的權限,調取了人事檔案。
葉帆,23歲,音樂學院剛畢業(yè)。
面試視頻里,大男生穿著簡單的白T恤,牛仔褲,笑起來陽光燦爛。
“陸總!我雖然現(xiàn)在沒名氣,但我寫的曲子絕對有靈魂!您簽我,入股不虧!”
自信得像個小太陽。
那一瞬間,我仿佛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
那時候我也同樣年輕,也是這樣意氣風發(fā),不知天高地厚。
不知天高地厚到可以拍著**,自信滿滿地說:
“陸柔,你放心大膽地去闖,我養(yǎng)你!咱們以后肯定能發(fā)財!”
代價就是課業(yè)之余,打了三份工,熬壞了嗓子,磨粗了手掌。
現(xiàn)在三十多了,難掩疲態(tài)。
我好像真的老了。
所以陸柔愛上了別人。
愛上了那個年輕鮮活的生命。
那個叫葉帆的小年輕還沒有被生活壓垮,沒有被柴米油鹽磋磨。
擁有著無限的活力。
這些都是現(xiàn)在的我,給不起的東西。
這兩千六百多個小時,原來是對我這二十年的否定。
陸柔。
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從少年到青年,明明我什么都給你了。
為什么,你要精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