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我靠預(yù)知系統(tǒng)暴富成團寵
第2章
,寒氣刺骨,似要鉆進骨髓。,雙臂環(huán)膝,指尖反復(fù)摩挲著掌心那枚玉墜。隆冬臘月,玉質(zhì)卻溫潤生暖,絲絲暖意漫上指尖,與她心底的寒涼形成刺目的對照。,炊煙裊裊升起;身前河水結(jié)著薄冰,灰蒙天光倒映其上,如一面蒙塵的舊鏡。。,她沒回那間四面漏風的土坯屋,只在河堤上枯坐半宿。那時掌心玉墜驟然發(fā)燙,腦海里憑空響起無聲的倒計時——3、2、1——緊跟著一句清晰意念:你已連接未來。。,她活著的觸感是真的,這一切,都不是幻夢。,她凝神屏息,指尖微微收緊。
三秒后,意識深處驟然浮現(xiàn)清晰字跡:
倒計時:3……2……1……
三行小字無聲無息,只印在她腦海之中:
“今日午時三刻,有婦人提籃送蛋。”
“明日辰時,村東老槐斷枝?!?br>
“三日后巳時,陳姓老嫗于田埂跌倒?!?br>
姜晚晴猛地睜眼。
河面依舊灰白死寂,遠處零星雞鳴劃破晨霧。她低頭看向玉墜,它靜臥掌心,與尋常舊玉毫無二致。
“是真的嗎?”她輕聲自語,話音剛落便被冷風卷散。
無人應(yīng)答。
她再閉眼嘗試,那三行字卻再無蹤跡,仿佛從未出現(xiàn)。唯有指尖摩挲玉墜時,心底那股奇異的篤定揮之不去——這不是幻覺。
若這一切是真的……
誰會給她送雞蛋?
姜家屯誰人不知,她是被姜家逐出的孤女,無父無母,無依無靠。年節(jié)尚且無人問津,何況尋常日子?
老槐斷枝?
村東那棵老槐確有幾十年樹齡,枝干粗壯,冬日風烈,斷枝看似也在情理之中。
可陳姓老嫗……
姜晚晴微微蹙眉。
屯中陳姓人家不下幾戶,老**也有好幾位,究竟是哪一個?田埂又在何處?
信息太過模糊。
她起身在河堤上走了兩步,腳下凍土堅硬如石。晨風吹透單薄棉襖,她忍不住打了個寒噤,神智卻愈發(fā)清明。
是真是假,先驗證便知。
她抬眼望了望天色,離午時尚早,回去靜待便是。
日頭緩緩攀升。
姜晚晴將近巳時末才回村,并未直接鉆回小屋,而是刻意繞路,順路經(jīng)過幾戶平日稍有往來的鄰居門前。劉嬸家院門半掩,她順手扶起倒在一旁的掃帚;張奶奶在門口曬日頭,她路過時輕聲問了聲好。
再往前,便是她的住處——一間低矮逼仄的土坯屋,原是姜家早年堆放雜物的廢屋。屋頂茅草多處稀薄,她抬眼一瞥,默默記在心里。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放下水桶,她又拿掃帚清掃門口,將昨夜的枯葉攏到墻角。
一切如常,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午時三刻將至。
姜晚晴放下掃帚,坐在門檻上,背對著巷口,假意低頭拂去鞋上泥土,耳朵卻豎得筆直。
腳步聲由遠及近,不急不緩。
她沒有回頭。
“晚晴?”
婦人的聲音帶著幾分猶豫。
姜晚晴這才轉(zhuǎn)過身,緩緩站起,臉上神色平靜無波,分寸恰到好處。
來人四十多歲,一身靛藍舊襖,臂挎竹籃,上覆粗布。她認得,是村西的周嬸王氏,平日并無深交。
“周嬸。”她微微頷首。
王氏立在院門外,神色局促,指尖攥著籃沿,欲言又止。
姜晚晴不催不問,只安靜望著她。
片刻后,王氏才艱難開口:“我……我昨夜做了個夢?!?br>
“夢?”
“夢見**了?!蓖跏涎凵耖W躲,聲音壓得極低,“夢見她……哭著說,虧待了你,心里過意不去?!?br>
姜晚晴心口微震。
娘?
她對生母幾乎全無記憶,母親在她幼時便已離去,連容貌都模糊不清。
“我醒了心里就不安?!蓖跏贤皟刹?,似怕她不信,“你一個姑娘家,無依無靠,這天又冷得厲害……”
她掀開粗布,籃中滿滿當當全**蛋,少說也有二三十枚。
“沒別的,自家雞下的,你收著補補身子?!?br>
姜晚晴看著那籃雞蛋,又看向王氏的眼。
那目光里有關(guān)切,更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愧疚——并非她愧對自已,而是替整個姜家屯愧疚。姜家所作所為,村里人誰不心知肚明?只是無人敢出頭罷了。一場夢,恰好給了她一個靠近的由頭。
“多謝嬸子?!苯砬缃舆^籃子,語氣不卑不亢,“我收下了?!?br>
王氏微怔,似是沒料到她如此干脆。
姜晚晴轉(zhuǎn)身進屋,將籃子擱在灶臺上,再出來時,神色依舊淡然。
王氏張了張嘴,最終只擺了擺手:“那……你好好過日子,有難處,盡管開口?!?br>
“好?!?br>
王氏轉(zhuǎn)身離去,腳步比來時輕快許多。
姜晚晴立在門口,望著她拐過巷口,才緩緩收回目光。
她低頭看向自已的手——方才接籃時,穩(wěn)如磐石,半分未抖。
原來是真的。
那三句預(yù)知,一字不差,盡數(shù)應(yīng)驗。
她走回屋內(nèi),在灶臺旁站定,目光落在那籃雞蛋上。顆顆圓潤飽滿,帶著農(nóng)家最質(zhì)樸的暖意。
半晌,她唇角微不可察地動了動,說不清是輕嘆還是淺淡笑意。
收下了。
就這么簡單。
不推拒,不客套,不多言,如同收下一份平常人情。
可她比誰都清楚,這一點也不平常。
第一條預(yù)知,已然成真。
那么明日,老槐樹會斷枝。
三日后,會有一位陳阿婆在田埂跌倒。
她……并非無能為力。
日頭西沉,天色一點點暗透。
姜晚晴獨坐油燈下,豆大火苗被窗縫漏進的風吹得輕顫,影子在墻上歪扭晃動。
那籃雞蛋置于角落,覆著粗布。她數(shù)過,一共三十二枚。
夠吃一段時日,也能換些鹽、燈油……
她收回思緒,在心中重新梳理那兩條預(yù)知。
明日辰時,村東老槐斷枝。那樹就在大路旁,緊鄰水井,晨起挑水之人絡(luò)繹不絕,一旦斷枝砸中人,后果不堪設(shè)想。
三日后巳時,陳姓老嫗田埂跌倒??赏椭袔孜魂惏⑵牛l常下田?走哪條???何時出門?
信息依舊不足。
但若她提前守在那里呢?
在老槐斷枝前“恰巧”路過,“碰巧”察覺枝干不穩(wěn),提醒旁人避讓——
在陳阿婆失足前“剛好”出現(xiàn),伸手扶她一把——
姜晚晴指尖輕叩膝蓋。
不是恰巧。
是她提前知曉。
可她絕不能讓任何人發(fā)現(xiàn)自已能預(yù)知未來。
所以,一切都必須是“碰巧”。
她凝視著油燈火苗,思路漸漸清晰。
先驗證,再布局。
明日,她去村東頭。不為立刻救人,也不確定是否會傷人,她只想親眼見證預(yù)知再次成真。唯有親眼所見,她才能徹底信這份突如其來的能力。
至于三日后——
從明日起,她多在村中走動,多聽多看,摸清幾位陳阿婆的行蹤:誰常下田,走哪條路,大致何時出門。
不必刻意打聽,只是路過時順手留意。
然后在既定的時間、既定的地點,她“恰好”出現(xiàn)。
救人,對方記恩;旁人看在眼里,慢慢便會覺得:姜晚晴懂事、心善、運氣也好,總能及時出手相助。
風評一改,日子才會好過。
至于更長遠的以后……
姜晚晴起身走到窗前。夜色如墨,只有零星燈火點綴,是村里尚未入眠的人家。
她無手藝,無錢財,無靠山。眼下唯有這每日三條預(yù)知——若能日日如此,便已足夠。
至少,能避開災(zāi)禍。
至少,能提前準備。
至少,能讓旁人覺得,她是個“運氣不錯”的人。
這世道,運氣好,本就是一種本事。
她回身掃過屋內(nèi)簡陋陳設(shè):土炕、舊桌、豁口陶罐、角落雞蛋。最終,目光落回掌心玉墜。
依舊溫潤。
夜風鉆過窗縫,她微微瑟縮,心口卻燃著一小簇火,微弱,卻堅定。
三日后,那位陳阿婆會跌倒。
她要去守著。
不為大義,只因為她自已嘗盡世間苦楚,懂得那份艱難,能少一分,便少一分。
更何況,救人,對她百利而無一害。
她摸黑上炕,裹緊薄被,睜著眼望向屋頂。茅草縫隙漏進淡淡星光,微弱渺茫,卻像一份遙遠的期許。
明日辰時,村東老槐。
她會去。
在此之前,先睡吧。
窗外,夜風漸息。姜家屯沉在臘月深夜里,靜如一幅褪色古畫。唯有炕上那道纖細身影,在黑暗中睜著眼,靜靜盤算。
呼吸輕淺。
目光明亮。
如同沉沉黑夜之中,終于亮起了一盞,只屬于她自已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