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妹她深陷情網(wǎng)中
第3章
,指尖觸到那枚溫潤的玉佩。一種極其熟悉的觸感自指尖傳來,仿佛血脈深處有什么被輕輕牽動,可隨之而來的卻是更深的空洞與迷茫?!拔摇挥浀昧??!彼吐曊f,眉頭緊蹙,努力想從一片虛無中捕捉什么,卻只換來隱隱的頭痛,“它……似乎很重要,但關(guān)于它的一切,連同我自已的過去,全都想不起來了。失憶了?”一個低沉穩(wěn)重的男聲自不遠(yuǎn)處傳來。,這才注意到桌邊坐著一位男子。,肩線寬闊,腰背筆挺,正將手中的茶盞輕輕放下。。,男子面容冷峻,眉眼深邃如古井寒潭,可不知為何,池昭心中并未生出面對陌生人的懼意,反而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言喻的熟悉感,仿佛很久以前,曾在哪里見過這樣一雙沉靜的眼睛。,池昭猶豫了一下。
這人看起來不像有惡意,而且……或許能幫助自已。
她終究還是選擇坦言:“是。我什么都想不起來了。名字、來歷、為何會出現(xiàn)在黃河邊……腦海中一片空白。”
墨守穹聞言,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他起身,步履沉穩(wěn)地走到床榻邊,高大的身影帶來一絲無形的壓迫感,但眼神中并無審視,只有沉靜的探究。
“池字令乃池家嫡系血脈的信物,與持有人神魂相連?!彼曇羝骄彛瑓s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縱遇性命之危,此令亦會自發(fā)護(hù)主,保你靈臺不滅,記憶無損。按理說,不應(yīng)出現(xiàn)失憶之癥?!?br>
他示意池昭伸出手腕?!懊胺浮N倚枰讲槟愕撵`脈與識海。”
池昭略一遲疑,依言伸出手。
墨守穹并未直接接觸她的皮膚,而是并指懸于其腕脈之上,一縷精純而溫和的靈力緩緩探入。
池昭只覺一股暖流循著經(jīng)脈游走,初時舒適,但很快,那暖流似乎在軀體內(nèi)遇到了某種阻滯與陰冷之物,微微震蕩起來。
墨守穹閉**目,專注感應(yīng)。隨著靈力深入探查,他的神色逐漸凝重,眉峰越鎖越緊。
嬋寶也察覺到了不尋常的氣氛,不敢再嬉笑,安靜地落在墨守穹肩頭,緊張地看著。
片刻后,墨守穹收回靈力,睜開雙眼,眸色沉郁如深秋寒潭?!肮蝗绱恕!?br>
他緩緩道,語氣帶著罕見的肅穆與一絲冷意,“你并非自然失憶,而是中了咒術(shù)——一種極為陰毒的上古秘術(shù)?!?br>
“上古秘術(shù)?”嬋寶忍不住驚呼出聲,小手捂住了嘴。
“此術(shù)歹毒非常,”墨守穹看向池昭,目光中帶了三分凝重,七分復(fù)雜,“它并非直接傷人軀體,而是如跗骨之蛆,悄然竊取受術(shù)者的氣運、靈力乃至……生命本源。
初期癥狀便是記憶逐漸模糊、流失,重要之人、重要之事會率先被忘卻
。隨著時間推移,它會不斷侵蝕你的靈根,消磨你的天賦,直至將一切生機(jī)與潛力汲取殆盡,最終……”
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但未盡之言中的寒意已不言而喻。
池昭臉色更白了幾分,指尖微微發(fā)冷。即便記憶全失,對“死亡”的認(rèn)知仍讓她心底發(fā)寒?!盀槭裁础l會對我下這樣的咒?”
“這正是問題所在?!蹦伛坟?fù)手而立,望向窗外,似在回憶,“能施展此術(shù)者,絕非尋常之輩。
他轉(zhuǎn)回身,目光再次落到池昭蒼白卻難掩清麗倔強(qiáng)的臉上,眼神深處掠過一絲難以辨明的波瀾。
“你或許不記得了,”墨守穹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少了幾分平時的冷硬,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悵然,“很多年前,我曾欠下池家一份救命恩情,確切地說,是欠你父親一個人情。那時我道途未穩(wěn),性命攸關(guān)之際,是他出手相助。此恩我一直未曾尋得機(jī)會償還?!?br>
“如今池家只剩你這唯一血脈”
他稍作停頓,似在斟酌,隨即眼神變得清晰堅定:“你身中奇咒,流落至此,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坐視不管?!彼币暢卣衙H坏难劬?,語氣鄭重,“你既無記憶,無處可去,若不嫌棄,可暫留于我身邊。
我可教你一些修行法門,穩(wěn)固靈臺,對抗咒術(shù)侵蝕,同時設(shè)法探尋此咒根源與解法。你……可愿拜我為師?”
池昭怔住了。
這突如其來的信息與提議讓她本就混亂的思緒更加紛雜。
恩情?父親?拜師?這一切對她而言全然陌生??裳矍斑@個男人,語氣沉穩(wěn)篤定,眼神坦蕩清明,提及舊恩時并無虛假之色,反而有種一諾千重的分量
。最重要的是,在這全然陌生的天地間,這似乎是唯一能抓住的、帶著善意的浮木。
嬋寶這時也飛了過來,繞著池昭輕快地說:“對呀對呀!墨叔雖然看起來有點冷冰冰的,但其實人可好了!修為又高,見識又廣!有他教你、保護(hù)你,肯定能慢慢好起來的!”她小小的臉上滿是真誠的鼓勵。
池昭沉默良久,感受著體內(nèi)那莫名的空虛與隱痛,又望了望手中溫潤的池字令。終于,她掀開薄被,忍著初醒的虛弱,起身,朝著墨守穹,端端正正地行了一個大禮,盡管動作因記憶缺失而有些生澀。
“弟子池昭,”她用了玉佩上的姓氏,作為自已此刻唯一認(rèn)可的身份,聲音雖輕,卻帶著破釜沉舟的堅定,“拜見師父。多謝師父收留、授業(yè)之恩。此恩此德,池昭必銘記于心?!?br>
墨守穹微微頷首,受了這一禮。他伸手虛扶了一下,語氣恢復(fù)了往常的平靜,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既入我門下,便不必多禮。你身體初愈,咒術(shù)在身,需徐徐圖之。暫且好生休養(yǎng),其他事宜,日后慢慢與你分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