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他總在看我演
第3章
,我豎著耳朵聽了半天,確定腳步聲確實遠了,不會再有人突然殺個回馬槍,這才整個人癱下來。,剛才差點沒把我憋死。,還保持著那個端莊得體的坐姿,脖子梗得跟被人拿尺子量過似的。天知道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裝淑女,偏偏現(xiàn)在不得不裝。,先不管這些。,就剩件中衣。這玩意兒穿著也麻煩,但好歹比那件好幾層的強。然后我一骨碌鉆進被窩。。,真的,我得說一句,比我前世租的那個隔斷間的被子舒服太多了。那個破地方冬天漏風(fēng),夏天悶熱,被子都是我媽從老家寄來的老棉花被,壓身上沉甸甸的。這個呢,又輕又軟,還有股淡淡的香味兒,也不知道是熏香還是什么。。
真的睡不著。
腦子里跟放電影似的,一幀一幀過今天的事兒:加班猝死,醒來就在花轎里,被人架著拜堂,然后那個男人站在我面前,站了那么久,就是不掀蓋頭。
還有周嬤嬤送來的點心。
還有。
那雙眼睛。
我得承認(rèn),那雙眼睛讓我有點瘆得慌。
不是害怕的那種瘆,是……怎么說呢,就感覺他在看一個認(rèn)識很久的人。那種眼神,我說不上來,反正不太像是第一次見面該有的。
原主的記憶里,霍長淵是個什么形象呢?冷面**,**如麻,據(jù)說對女人避而遠之。原書里他對原主那叫一個厭惡,洞房夜連門都沒進,后來更是看都不看一眼。
可今晚呢?
他看了我很久。
而且那眼神吧,不是厭惡。真不是。
倒像是在確認(rèn)什么。
確認(rèn)什么?我當(dāng)時腦子里就冒出一個念頭:這人不會也是穿越的吧?
但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荒唐。哪有這么巧的事兒?我穿書就已經(jīng)夠離譜了,這要是男主也穿越,那不成雙穿文了?網(wǎng)文都不敢這么寫。
可能是我多心了。
也可能他就是好奇這個沖喜新娘長什么樣,結(jié)果蓋著看不見,瞅了兩眼就走了。正常人都會好奇的吧,畢竟是被硬塞過來的媳婦兒。
對,肯定是這樣。
我翻了個身,開始盤算接下來的日子怎么過。
首先得立人設(shè)。這年頭,女人得裝柔弱,裝乖巧,裝不惹事。原主就是因為太能惹事才被男主討厭的,我得反著來。
然后得把府里的人際關(guān)系摸清楚。周嬤嬤看起來是個管事兒的,那個叫青杏的小丫頭也可以拉攏拉攏。還有其他人,都得慢慢了解。
最后就是低調(diào)茍住,等機會。
原書里男主是三年后才開始追妻***的,也就是說,至少三年內(nèi)我是安全的。三年時間,夠我琢磨琢磨怎么脫身了。
當(dāng)然,前提是原書劇情不會因為我這個變數(shù)而跑偏。
想到這里,我又有點焦慮。但焦慮也沒用,走一步看一步吧。
想著想著,眼皮開始打架。這具身體大概折騰了一天也累了,我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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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那邊,霍長淵還沒睡。
霍明剛才來過,匯報了些事情,現(xiàn)在人走了,屋里就剩他一個。
燈還亮著。
他從抽屜里摸出一張紙,那張紙他看過無數(shù)遍了,邊角都起了毛邊。上面零零散散寫著幾行字,字跡有點潦草,看得出來寫的時候心情不太平靜。
蘇棠,28歲,廣告公司策劃總監(jiān)。
毒舌,愛喝奶茶,加班到凌晨是常態(tài)。
猝死時間:某年某月某日。
他盯著這幾行字,盯了很久。
其實這些信息,他前世就查到了。查到的時候,人已經(jīng)不在了。
他記得那天,他讓人去打聽她的消息,等了整整一天,最后等來的回復(fù)是:蘇總監(jiān)連續(xù)加班四天后,猝死在工位上。
據(jù)說發(fā)現(xiàn)的時候,人已經(jīng)涼了。
他當(dāng)時什么感覺呢?就像心臟被人攥住了,攥得死死的,喘不上氣。
如果他能早點告訴她,如果他能早點約她出來,如果,太多如果了,可沒有一條能成真。
他只能帶著這些如果,在另一個世界醒來。
然后他用了整整一年,把這具破爛身體養(yǎng)回來。
這一年里,他一直在找她。
他不知道她會不會也穿越,不知道她在哪里,叫什么名字。他只知道,他要找到她。哪怕只是遠遠看一眼,確認(rèn)她還活著,還好好地活著。
直到今天。
霍長淵拿起筆,在那張紙下面又加了一行:
現(xiàn)名宋青棠,鎮(zhèn)北將軍府,我的夫人。
寫完這幾個字,他嘴角動了動。
其實剛才在洞房里,他差點沒繃住。
她以為自已演得很好吧?裝得那叫一個柔弱,那叫一個乖巧,說話輕聲細語的,坐得端端正正的,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
可她不知道,她那些小動作,他閉著眼睛都能認(rèn)出來。
比如她叫他“將軍”的時候,尾音會微微往上挑,那是她緊張時的習(xí)慣。前世他倆第一次正式見面,她就是這么叫他的,后來熟了才知道,她一緊張就這樣。
比如她說完話之后,會頓一下呼吸,那是她在等對方的反應(yīng),好判斷接下來該說什么。這習(xí)慣她大概自已都不知道。
比如她攥著喜帕的手,骨節(jié)泛白,那是她在憋著不罵人。前世他倆吵架的時候,她就這樣,明明氣得要死,還要端著架子不發(fā)作。
霍長淵想著想著,忽然就想笑。
前世在他面前張牙舞爪的,這輩子倒學(xué)會裝乖了。
行,你裝,我陪你裝。
他倒要看看,她能裝到什么時候。三個月?半年?還是一年?他賭三個月,不能再多了。就她那脾氣,早晚得露餡。
不過話說回來,她穿成了宋青棠,原書里那個作天作地的炮灰女配,這運氣也是沒誰了。
但沒關(guān)系。
這一次,他不會再讓她出任何事。
霍長淵把那張紙折好,重新放回抽屜里。吹滅蠟燭的時候,窗外月光正好,灑了一地銀白。
明天還得早起。
也不知道那丫頭睡沒睡著,認(rèn)床不認(rèn)床。
算了,管她呢。
反正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