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除夕夜,滿城煙雨寒
1
父親葬禮我被仇家追殺,文洲宸替我挨了三刀。
剛從ICU撿回一條命,他就拔了管子跪在地上求我復婚。
看著他胸口滲血的紗布,我終究是心軟了。
復婚五年,我們恩愛如初。
直到除夕夜,他說急診有連環(huán)車禍,要通宵手術(shù)。
我心疼壞了,燉了雞湯悄悄送去。
VIP病房門口,一個穿金戴銀的貴婦嫌棄地攔住我。
“哪來的村婦?端著這種油膩東西也不怕熏著人?!?br>
我好聲解釋:“給我老公送夜宵?!?br>
貴婦嗤笑一聲:“真寒酸?!?br>
“看我女婿,為了陪我女兒,連那所謂的大手術(shù)都推了?!?br>
“他說復婚的那個原配晦氣得很,跟死魚一樣,哪有我女兒這般曼妙?!?br>
“當初復婚也就是為了哄家里老**開心,根本不想碰她。”
我轉(zhuǎn)頭,透過門縫。
那個發(fā)誓這輩子只愛我的文洲宸,正溫柔地給病床上的女人擦嘴角。
而那個女人,正是五年前酒駕撞死我爸,害我家破人亡的沈芝芝。
原來,破鏡重圓,不過是重蹈覆轍。
……
保溫桶砸在地板上,滾燙的雞湯潑了一地。
油花濺在那個貴婦的香奈兒高跟鞋上,她尖叫一聲。
“沒長眼睛??!哪里來的瘋婆子!”
病房里的溫馨氣氛凝固。
文洲宸的手還停在沈芝芝的嘴角。
沈芝芝看著我,眼神里沒有慌亂。
她甚至往文洲宸懷里縮了縮,“洲宸哥,她是?”
文洲宸轉(zhuǎn)頭看我,皺了皺眉。
“你怎么來了?”
我看著地上的雞湯。
那是熬了五個小時的**雞湯。
為了這鍋湯,我推掉了兩場跨國視頻會議。
文洲宸大概早就忘了,五年前在林氏集團,我也曾是雷厲風行的首席***。
“你說有連環(huán)車禍,要通宵手術(shù)?!?br>
我指著病床上的沈芝芝。
“這就是你的手術(shù)對象?”
那個貴婦——沈芝芝的母親,沈蘭,此刻已經(jīng)反應過來了。
她厭惡地在地上蹭著鞋底。
“原來這就是那個倒貼的村婦啊。”
沈蘭上下打量我,鼻孔里發(fā)出一聲嗤笑。
“穿得像個保潔,難怪洲宸連看都懶得看你一眼。”
“既然聽到了,就趕緊滾,別在這礙眼?!?br>
我沒理她,只是盯著文洲宸。
“五年前,這女人酒駕撞死我爸?!?br>
“你說過,你恨她入骨?!?br>
文洲宸站起身,理了理白大褂的領口。
他走到我面前,擋住了我看沈芝芝的視線。
“楚楚,乖一點?!?br>
“那是意外?!?br>
“芝芝已經(jīng)受過懲罰了,她吊銷了駕照,也賠了錢?!?br>
“你也知道我現(xiàn)在是評職稱的關(guān)鍵期,沈家能幫我。”
“我是為了我們的未來在忍辱負重,你能不能體諒我一下?”
“我不饒人?”
我抬起手,想去抓他的衣領。
文洲宸一把扣住我的手腕,捏得我生疼。
“鬧夠了沒有?”
“這里是醫(yī)院,VIP病房區(qū)需要安靜?!?br>
“把地上的垃圾收拾干凈,回去?!?br>
他甩開我的手。
我踉蹌了一下,后腰撞在門框上。
沈芝芝在床上輕聲細語地開口了。
“洲宸哥,你別怪嫂子。”
“是我不好,大年夜的還生病,害你不能陪嫂子過年?!?br>
“嫂子生氣是應該的,要不我給嫂子跪下磕個頭吧?!?br>
說著,她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文洲宸立刻轉(zhuǎn)身,跨過去按住她。
“胡鬧什么!你還在輸液!”
他回頭瞪了我一眼。
“還不滾?非要**她你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