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是樓下超市處理的瑕疵品。
第一次挨打是十三歲。
張莉考了班級第六，我考了第二。
晚飯時張莉摔了碗：“憑什么他考得比我好？他每天晚上肯定偷看書！”
**軍喝多了酒，抄起皮帶就抽過來。
我沒躲，因為母親就坐在旁邊，安靜地夾著一筷子青菜。
皮帶扣打在脊梁上的聲音，悶悶的，像打在裝滿棉花的麻袋上。
從那以后，挨打成了家常便飯。
成績超過張莉要挨打，吃飯多夾了肉要挨打，甚至下雨天忘記收張莉晾在陽臺的裙子也要挨打。
母親總在事后給我涂藥，一邊涂一邊說：“你張叔叔壓力大，你多體諒?！?br>藥膏涼涼的，她的手指也涼涼的。
十六歲那年冬天，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秘密。
**軍書房的抽屜從來上鎖，但那天下雨，他急著出門見客戶忘了鎖。
我在里面看到了父親的死亡鑒定書復印件 —— 和當年母親給我看的那份不一樣。
這份的 “事故原因” 欄里，寫著 “剎車系統(tǒng)人為破壞” 七個字，后面打了個問號，又用紅筆畫掉了。
我把鑒定書放回原處，手抖得幾乎拿不住紙。
那天晚上**軍回來得很晚，醉醺醺地沖進我房間：“你翻我書房了？”
我搖頭。
他盯著我看了足足一分鐘，突然笑了：“你長得越來越像**了?！?br>那是他第一次提起我父親。
高考前三個月，學校要求交六百塊資料費。
母親說家里緊張，讓我跟班主任說緩兩天。
我聽見她在陽臺打電話：“…… 我知道，再等等，高考結束就徹底解決了?！?br>那筆保險金……
保險金。
父親去世后，保險公司賠了九十萬。
母親當時哭著說這筆錢要存著供我上大學，誰都不能動。
上周二，我在張莉的手機里看到了購物記錄 —— 一條九千塊的裙子，付款人是 “媽媽”。
而我的校服褲子已經短到腳踝上方，母親說 “男孩子長得快，將就穿到畢業(yè)”。
昨天是高考前最后一天上課。
放學時張莉和她那幾個跟班堵住我：“聽說你想考臨州大學？就你？”
她推了我一把：“我爸說了，你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