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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厲喝讓現(xiàn)場一靜。

林佳妮的手僵住，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馬上又擠出委屈。

“**同志！”她搶先哭訴，“你們要為我做主！”

“她是我房東，要**我家，還把我東西全偷光了！我只是理論，她就要動手！”

她指著空蕩蕩的屋子，眼淚說來就來：“看！我什么都沒了！她就是欺負我！”

她舅舅也跟著幫腔：“對啊**！我侄女住五年了，這房東黑心，竟然把她的東西都搬走了！”

**看向我：“你是房東？怎么回事？”

我平靜地遞上證件和合同。

“**同志，我是房主。這位是我的前租客?！?br>
租約早到期了，她拖欠房租，還索要一半拆遷款，不然就帶人強占房子?！?br>
我點開手機，播放錄音。

林佳妮囂張的聲音傳出：

“拆遷款至少要分我一半吧！”

“我老家多得是人！我們就住這兒不走了！”

錄音停下，林佳妮臉色發(fā)白。

“你剪輯！你誣陷！”她想撲過來，被**攔住。

“這是合法咨詢錄音。”我又展示律師的對話片段，“她索要錢財?shù)男袨樯嫦忧迷p，強占房屋是違法的?！?br>
我繼續(xù)說明：“她外出期間，我依法收回房屋。她的個人物品已全部打包，存放在臨時倉庫。這是單據(jù)、清單和清點視頻。我多次通知她領取，她沒回應?！?br>
我把證據(jù)一一展示。

**看向林佳妮：“你說她偷你東西，有證據(jù)嗎？具體丟了什么？”

林佳妮卡殼了。

她那些“奢侈品”都是借的，屋**本沒值錢東西。

“就......日常用品，還有紀念品很珍貴！她必須賠！”

我補充：“所有物品都有記錄。如果她對清單有異議，現(xiàn)在就可以去倉庫，在警方見證下清點。”

“該我賠的，我認。但現(xiàn)在，他們非法滯留在我房子里，我要求他們立刻離開。”

事實清楚，證據(jù)確鑿。

**轉(zhuǎn)頭看向林佳妮，“產(chǎn)權是徐女士的，拆遷款跟你無關。租賃**該走法律途徑，非法占房和索要錢財是違法的?！?br>
“你的物品房東已妥善保管，你可以去核對領取?，F(xiàn)在，請你們立即離開。否則，我們將依法處理?！?br>
林佳妮慌了：“你們不能偏袒有錢人！我住了五年，感情深??！她要**我！”

“感情不能違法?！?*態(tài)度堅決，“有困難找社區(qū)，不能侵占他人財產(chǎn)。請配合離開，不要讓我們采取強制措施。”

林佳妮的舅舅拉了拉她：“佳妮，算了......先走吧......”

看著林佳妮和她那群親戚被**勸離，我沒有立刻離開。

空蕩蕩的房間里還回蕩著方才的喧囂與無賴的叫囂。

我明白，這場鬧劇看似暫時落幕，但以林佳妮那種偏執(zhí)和貪婪，絕不會就此罷休。

果然，沒過兩天，我就從相熟的社區(qū)工作人員那里聽到了風聲。

林佳妮和她那幾個親戚，輪番去社區(qū)和拆遷辦鬧，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自己多么無辜。

他們說自己被我這個為富不仁的房東掃地出門，甚至暗示我“侵吞”了她的“貴重物品”。

他們不敢再明著提分一半拆遷款，卻**了要精神損失費，否則就要死在房子里。

拆遷辦的同志被纏得焦頭爛額，雖然明確告訴他們**只認產(chǎn)權，但架不住他們?nèi)諒鸵蝗盏能浤ビ才莺腿鰸姶驖L。

進度被拖慢了下來。

6

這天，我再次去看望媽媽。

我**病房在走廊盡頭，安靜些。

推開門，護工正小心地喂媽媽喝粥。

“媽?！蔽曳泡p聲音走過去。

她眼神有些渙散，聽到聲音，慢慢聚焦到我臉上。

腦膜炎的后遺癥讓她反應遲緩，語言功能也受損了。

我心尖一擰，接過護工手里的碗和勺。

“張姐，我來吧，您歇會兒?！?br>
粥是溫的，我舀起半勺，輕輕吹了吹，遞到她唇邊。

“媽，慢點喝?！?br>
她的視線一直跟著我，忽然抬起沒打點滴的那只手，很吃力地碰了碰我的臉頰。

那動作很輕，卻像有千斤重。

我知道她想說什么。

她在擔心我，擔心錢，擔心拆遷的事不順利。

“沒事的，媽?！?br>
我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拆遷辦那邊挺順利的，補償方案快定了?！?br>
“您別操心，好好養(yǎng)病，錢的事有我呢?！?br>
她看著我，渾濁的眼睛里水光閃了閃，最終只是極輕地嘆了口氣。

喂完粥，又陪她說了會兒話，雖然基本是我在說，她在聽。

看她精神不濟慢慢睡去，我才輕手輕腳起身，示意護工出來一下。

我問了**媽這幾天的情況，張姐嘆氣：“時好時壞，清醒的時候總發(fā)呆。藥費單子昨天又送來了......”

我點頭，心里那根弦繃得更緊。

“錢我明天轉(zhuǎn)過來。張姐，辛苦您多費心。”

正說著，走廊另一端傳來一陣高跟鞋聲。

我下意識抬頭，心頭猛地一沉。

是林佳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