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璉璋:權(quán)傾京華
第4章
,雙手捧著一封泛黃的信紙與一張薄薄的單子,恭恭敬敬遞到賈璉面前?!岸敚@是黑山村莊頭烏進孝遣人送來的地租單子,還有一封親筆信。來人還在二門外候著,說莊上今年收成實在不好,求二爺寬限些時日,余下的東西,晚些再送**來。”,眼角悄悄打量著賈璉。,這些莊頭送來的單子,賈璉看都不看,直接丟給管家們自行處理。烏進孝與賴大私下早有勾結(jié),年年虛報災情、瞞報收成,兩人聯(lián)手從中克扣油水,好處分了不少。在賴大看來,今日賈璉也定然和從前一樣,隨手丟開,任由他擺布。,眼前這位璉二爺,早已換了里子。,并未立刻細看,而是隨手放在桌上,目光淡淡落在賴大身上。,莫名有些發(fā)慌,連忙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盀踹M孝的人,還在門外候著?”賈璉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是……是在門外候著,等著二爺示下。”賴大連忙回道。
賈璉微微頷首,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節(jié)奏緩慢,卻像是敲在賴大的心口上,讓他越發(fā)忐忑不安。
“烏進孝在黑山的莊子,多少年了?”賈璉忽然開口問道。
賴大一愣,連忙回道:“回二爺,差不多有三十年了。從老太爺在世時,便是烏進孝打理,算是府里的老莊子了?!?br>
“三十年……”賈璉低聲重復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倒是夠久了,久到有些人,怕是都忘了這莊子究竟是誰的,忘了誰才是他的主子?!?br>
這話一出,賴大渾身一僵,后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這話意有所指,分明是在敲打他與烏進孝!
賴大心中咯噔一下,連忙躬身道:“二爺說笑了,莊子自然是府里的,莊頭們都是府里的奴才,怎敢忘記主子……”
“不敢最好?!辟Z璉打斷他的話,語氣微微一沉,“我且問你,這烏進孝送來的單子,你可先看過了?上面都寫了些什么?”
賴大心頭慌亂,卻只能硬著頭皮回道:“老奴……老奴粗略看了一眼,說是今年雨水失調(diào),莊稼歉收,只送來……送來米兩千石,銀子……銀子五百兩,還有些柴炭、牲口、干貨之類的雜物。”
說到最后,賴大的聲音都低了幾分。
黑山莊何等規(guī)模?方圓幾十里的良田,上千頃土地,就算是平常年景,光是銀子也該有三五千兩,更別說糧食、特產(chǎn)無數(shù)。如今只送來五百兩銀子、兩千石米,這哪里是歉收,分明是明目張膽的糊弄、克扣!
往日里,賈璉不管事,賴**幫著遮掩,可今日賈璉這般清醒銳利,他哪里還敢有半分隱瞞。
賈璉拿起那張地租單,展開一看,上面果然寫得寒酸至極,寥寥幾行字,全是哭窮叫苦之語,什么冰雹打了莊稼,什么旱情影響收成,什么牲口病死大半,通篇就一個意思——今年沒東西,就這么點,愛要不要。
看著看著,賈璉忽然笑了。
笑聲不高,卻讓賴大渾身發(fā)冷。
“好一個烏進孝,好一個老莊頭?!辟Z璉緩緩放下單子,語氣冰冷,“我榮國府養(yǎng)了他三十年,供著他,信著他,他就是這么報答主子的?這么點東西,怕是連他莊上一個月的開銷都不夠,也好意思送**來,糊弄誰?”
賴大垂首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心中早已是翻江倒海——今日二爺,是真的要動真格了!
“來人?!辟Z璉忽然揚聲喚道。
門外小廝連忙應聲進來:“二爺?!?br>
“去,把烏進孝派來的人,帶至外書房等候?!辟Z璉沉聲吩咐,“再去傳我的話,把府里管事以上的奴才,賴大、林之孝、周瑞、鄭好時……凡是在外頭管著差事的,半個時辰內(nèi),全部到外書房集合,我有要事吩咐?!?br>
小廝一怔,連忙躬身:“是,奴才這就去?!?br>
賴大更是臉色發(fā)白,顫聲問道:“二爺,您這是……”
“沒什么。”賈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眼神冷冽,“我就是想讓府里上下都看看,從今往后,誰再敢把榮國府的產(chǎn)業(yè),當成自已的腰包,誰再敢瞞產(chǎn)私分、糊弄主子,會是什么下場?!?br>
“今日,便拿烏進孝,殺雞儆猴!”
話音落下,賈璉不再看賴大,邁步徑直向外書房走去。
賴大站在原地,渾身冰涼,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榮國府的天,真的要變了。
……
外書房之內(nèi)。
烏進孝派來的管事,是個四十多歲的精瘦漢子,名叫吳三,平日里跟著烏進孝作威作福,也撈了不少好處。他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一臉漫不經(jīng)心,絲毫沒有做奴才的恭敬模樣。
在他看來,賈府主子們都是些只會享樂的糊涂蛋,年年糊弄,年年無事,這次自然也一樣。
不多時,府中一眾管事紛紛趕到,賴大、林之孝、周瑞等人全都到齊,十幾個人站在屋內(nèi),一個個神色忐忑,不敢出聲。
賈璉緩步走入,在主位上坐下。
他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坐著。
可那股沉穩(wěn)威嚴的氣場,卻壓得滿屋子管事們心頭沉重,紛紛垂首屏息,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吳三見狀,也連忙收起那副輕慢模樣,站起身,勉強行了一禮:“小的……小的吳三,見過璉二爺。”
賈璉沒有看他,而是看向一眾管事,聲音平靜,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屋子:“今日叫你們過來,不為別的,就為了黑山莊的地租單子?!?br>
他拿起那張單子,隨手丟在桌上,發(fā)出一聲輕響,卻如同重錘砸在眾人心頭。
“黑山莊,上千頃良田,一年下來,只給我送來五百兩銀子,兩千石米。你們都是管著家事的,都說說,這合理嗎?”
屋內(nèi)一片死寂,無人敢應聲。
賴大心中叫苦,卻只能硬著頭皮上前一步,低聲道:“二爺,或許……或許今年真的是年成不好……”
“年成不好?”賈璉冷笑一聲,目光驟然轉(zhuǎn)向吳三,厲聲喝道,“吳三,你給我說實話,你家莊頭烏進孝,到底收了多少地租!糧食藏了多少,銀子貪了多少,你今日若是有半句虛言,我當場打斷你的腿,亂棍打出賈府!”
這一聲厲喝,氣勢十足,威嚴盡顯。
吳三嚇得渾身一哆嗦,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倒在地,臉上瞬間沒了血色。
他哪里見過賈璉這般威嚴兇狠的模樣?往日里那位**糊涂的璉二爺,簡直判若兩人!
“二……二爺,小的不敢撒謊,莊上真的是歉收……”吳三聲音發(fā)顫,還在勉強狡辯。
“還敢嘴硬?”賈璉一拍桌子,站起身,目光如刀,“我且問你,黑山莊去年秋后,新墾荒地兩百頃,種的全是高產(chǎn)雜糧,你敢說沒有?今年夏糧豐收,你敢說顆粒無收?烏進孝私下賣糧三千石,得銀三千兩,你敢說不知情?”
這些信息,來自原身記憶與紅樓原文的細節(jié),再加上他前世看紅樓同人小說的梳理,分毫不差。
吳三徹底嚇傻了,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二爺怎么什么都知道?!
這些都是烏進孝嚴令隱瞞的秘事,連府里管家都不清楚,二爺竟然一清二楚!
事到如今,他哪里還敢有半分隱瞞,“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二爺饒命!二爺饒命!小的說!小的全都說!都是莊頭烏進孝吩咐的,小的只是聽命行事,不敢不從??!”
“今年黑山莊實際收成,銀子不下五千兩,糧食近萬石!烏莊頭扣下大半,只拿出零頭送**來,還讓小的們一路哭窮,求主子寬限……小的真的是被逼無奈??!”
此話一出,滿屋子管事臉色劇變。
賴大更是面如土色,渾身發(fā)抖。
五千兩銀子!
這哪里是歉收,分明是貪墨了九成!
賈璉冷冷看著跪地求饒的吳三,語氣沒有半分憐憫:“烏進孝大膽奴才,背主忘恩,貪墨成性,罪無可赦?!?br>
他當即下令:“來人,先把吳三拖下去,嚴加看管,不許他離開京城半步。立刻備車,我親自帶人前往黑山莊,捉拿烏進孝回京,當眾清算賬目,按家法處置!”
“另外——”
賈璉目光掃過一眾臉色慘白的管事,聲音冰冷威嚴:“你們都給我聽好了,從今日起,府里所有田莊、商鋪,全部重新核查賬目,清點產(chǎn)業(yè)。但凡有敢學烏進孝,瞞產(chǎn)私分、中飽私囊的,烏進孝的下場,就是你們的榜樣!”
“我不管你們從前撈了多少好處,從現(xiàn)在起,收手安分,把該交上來的銀子,一兩不少全部交上來。既往不咎。若是還敢心存僥幸,陽奉陰違——”
“休怪我賈璉,不念舊情,鐵面無私!”
一番話,斬釘截鐵,氣勢凜然。
一眾管事們嚇得紛紛跪倒在地,連連磕頭,聲音顫抖:“奴才們不敢!奴才們定然安分守已,忠心辦差,絕不敢有半分貪私!”
往日里,他們欺負賈璉不管事,把榮國府當成了自家的搖錢樹。可今日,這位璉二爺,終于露出了鋒利的爪牙。
誰還敢再放肆?
賴大更是心中惶恐,連忙上前躬身道:“二爺英明!老奴立刻安排人手,跟隨二爺前往黑山莊,一定把烏進孝這個蛀蟲抓回來,給二爺一個交代!”
賈璉看著眼前俯首帖耳的一眾奴才,心中冷然。
這第一步,算是走成了。
殺雞儆猴,立威管事,震懾莊頭。
從今日起,榮國府上上下下,都該知道——
璉二爺,不再是那個任人糊弄的浪蕩公子。
榮國府的財權(quán)、實權(quán),從這一刻起,正式回到他的手中。
“很好。”賈璉微微頷首,語氣稍緩,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賴大,你去安排車馬人手,林之孝,你去整理田莊契書與歷年賬冊。明日一早,我們動身前往黑山莊?!?br>
“是!奴才遵命!”
眾人齊聲應道,不敢有半分耽擱,紛紛起身快步離去,各自準備去了。
片刻之間,屋內(nèi)只剩下賈璉一人。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微涼的清風撲面而來。
遠處,榮國府的亭臺樓閣依舊繁華,可在他眼中,這片繁華之下的腐朽,正在一點點被他撕開、清理。
烏進孝,只是第一個。
接下來,整頓田莊、清理商鋪、嚴控內(nèi)宅、開源節(jié)流……
一步一步,穩(wěn)扎穩(wěn)打。
他不僅要挽救賈府,更要像《大清弊主》主角那般,以家業(yè)為根基,以財權(quán)為羽翼,在這大清王朝的風云變幻之中,走出一條屬于自已的通天大道。
“等著吧。”賈璉低聲自語,眼中**閃爍,“用不了多久,這紅樓世界,這大清江山,都會因我賈璉,而改換新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