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成泥愛成灰
第2章
那一晚,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回房間的。
我把自己關在浴室里,用冷水一遍遍沖刷著臉,直到皮膚泛紅,直到身體不再顫抖。
傅寒聲沒有來敲門。
也許在他看來,既然窗戶紙已經(jīng)捅破了,或者說,既然我已經(jīng)是一枚即將棄用的棋子,就不值得他再費心哄騙了。
但我不能就這么認了。
我不甘心。
次日清晨,餐桌上的氣氛壓抑得可怕。
傅寒聲依舊坐在主位上,看著財經(jīng)報紙,仿佛昨晚酒窖里那個崩潰的男人不是他。
看到我下來,他甚至還像往常一樣,幫我倒了一杯熱牛*。
“阿瑜,昨晚沒睡好?臉色這么差?!?br>
他的語氣溫柔,卻不再讓我感到溫暖,只覺得脊背發(fā)涼。
我深吸一口氣,坐下來,試圖做最后的掙扎。
“寒聲,”我握著牛*杯,指節(jié)用力,“我聽說海外分公司那邊最近財務狀況很復雜,很多賬目都不清不楚?!?br>
“我資歷尚淺,恐怕處理不好。是不是......派個更有經(jīng)驗的高管去比較好?”
傅寒聲翻報紙的手微微一頓。
他抬起頭,目光沉沉地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看似寵溺的笑:“阿瑜,怎么對自己這么沒信心?這半年你的進步我都看在眼里?!?br>
“正是因為那邊情況復雜,才是個鍛煉的好機會?!?br>
他放下報紙,伸手覆在我的手背上,掌心溫熱,卻暖不了我的心。
“你是我傅寒聲的妻子。只有做成了這件事,幫集團解決了海外的危機,董事會那幫老家伙才會真正服你?!?br>
“放心,有我在背后給你撐腰,不會出事的?!?br>
不會出事?是不會出事,還是出事了正好我去坐牢?
我強壓下想把牛*潑在他臉上的沖動,眼眶微紅,露出一副感動的神色。
“好,既然你這么信任我,我去。”
話鋒一轉,我緊緊盯著他的眼睛:“但是寒聲,去之前我有個請求。我爸留下的那個養(yǎng)老產(chǎn)業(yè)項目,最近資金鏈有點緊。”
“那是沈家最后的心血了,能不能先從集團撥兩千萬過去穩(wěn)住?”
這是我最后的試探。
如果他對我有哪怕一絲一毫的愧疚,兩千萬對他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然而,傅寒聲皺起了眉。
他眼中的溫柔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商人的精明和一絲不耐煩。
“阿瑜,那個項目回報率太低,我已經(jīng)讓財務部砍掉了。”
“資金要優(yōu)先供應海外分公司的啟動。你要識大體,不要總盯著家里那點小生意?!?br>
他的聲音冷漠:“砍掉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那是沈家翻身的唯一希望,你答應過我會保留的!”
“此一時彼一時?!?br>
傅寒聲站起身,理了理袖口,“好了,這幾天你準備一下,下周的航班飛紐約?!?br>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看著他決絕的背影,我心中的最后一絲幻想,徹底破滅。
傅寒聲,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