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上理科狀元后,我媽說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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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上全省理科狀元那天,我撥通了存了十年的電話號(hào)碼。
“媽,我考了省狀元。”
電話那頭沉默三秒,傳來弟弟撒嬌的聲音:
“媽咪,這個(gè)游艇我要粉色的!”隨即是一片歡笑。
媽媽匆匆說了句“哦知道了”就掛斷了。
我站在出租屋里,看著手機(jī)屏幕上他們剛更新的朋友圈——
**豪華游輪上,爸媽摟著大哥和弟弟慶祝弟弟十八歲生日,
配文“一家人終于團(tuán)圓”。
十年前家里破產(chǎn),父母為了躲債被迫分開。
爸爸帶走了聰慧的大哥,媽媽抱走了漂亮的幼弟。
這十年我在**家被當(dāng)拖油瓶打罵,跪過雪地,挨過餓,拼了命讀書。
而他們東山再起后重組的“完整家庭”里,從頭到尾就沒給我留過位置。
我終于明白——
我不是被遺忘,我是被精準(zhǔn)地排除在外。
......
“喂?哪位?”
電話接通了。
我握著公用電話的手心全是汗。
“媽,是我,招娣?!?br>
哪怕過了十年,我還是一下就聽出了她的聲音。
電話那頭靜了一秒。
緊接著是不耐煩的嘖聲。
“怎么是你?你怎么知道這個(gè)號(hào)碼的?”
沒有驚喜,沒有想念。
只有被打破平靜的惱火。
“我考上大學(xué)了,是全省理科......”
“行了行了!”
她打斷我,聲音提高了幾度。
“我現(xiàn)在很忙,沒空聽你那些破事。***沒死吧?沒死就別煩我。”
**里傳來少年的笑聲:“媽,快來切蛋糕!爸開了香檳!”
那聲音清脆,透著從小被寵大的自信。
是我的弟弟,林耀。
“來了!”
媽**聲音瞬間變得溫柔,像換了個(gè)人。
“記住,別再打來,晦氣?!?br>
嘟——
電話掛斷了。
我站在小賣部昏暗的燈光下,看著手里捏皺的錄取通知書。
清北大學(xué)。
這四個(gè)字在這一刻顯得無比諷刺。
“打完了沒?后面還有人排隊(duì)呢!”
老板娘敲了敲柜臺(tái)。
我放下聽筒,付了一塊錢。
走出小賣部,外面下著大雪。
我沒撐傘,任由雪花落在臉上。
回到那個(gè)漏風(fēng)的土坯房。
剛進(jìn)門,一個(gè)搪瓷缸子就砸了過來。
啪。
砸在門框上,掉下來崩掉了瓷。
“死丫頭,死哪去了!飯也不做,想**我??!”
**坐在炕上,手里拿著雞毛撣子。
她那雙三角眼死死盯著我。
“我去給爸媽打電話了。”
我彎腰撿起搪瓷缸。
“呸!喪門星還想攀高枝?”
**一口痰吐在地上。
“他們現(xiàn)在是大老板,在**享福呢,誰稀罕你這個(gè)拖油瓶!”
我沒說話,走到灶臺(tái)前生火。
柴火是濕的,煙熏得我直流淚。
**還在罵罵咧咧。
“當(dāng)初就該把你掐死,省得浪費(fèi)糧食。”
我往灶膛里塞了一把干草。
火苗竄了起來。
映照著我面無表情的臉。
**很遠(yuǎn)。
但他們的冷漠,比這冬天的雪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