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執(zhí)劍山河
第3章
,兩匹駿馬踏碎殘陽,卷起滾滾煙塵。,他忍了一路,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催動馬匹湊近前方身影,開口問道:“小王爺,咱們瞞著王爺從西北大營偷跑出來,千里迢迢趕去北**,當真就只為了參加那三星樓的繼任大典?”,下意識壓低了聲音,眼神警惕地掃過四周空曠的荒野:“屬下知道,您或許是想親眼見見那位傳說中的未來王妃 —— 若是能得見一面,這千里奔波倒也不虛此行??蓪傧聦嵲诓唤猓瑸楹尾慌c謝六叔他們會合,帶著儀仗堂堂正正登門丹赤侯府?這般暗中探訪,反倒落了咱們鎮(zhèn)西王府的身份?!?,緩緩勒緊韁繩。駿馬發(fā)出一聲低嘶,放慢了蹄步。他頭戴玄色斗笠,斗笠邊緣垂著一層青紗,將面容遮得嚴嚴實實,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巴蹂??” 青紗下傳來一聲輕笑,那笑聲帶著幾分漫不經(jīng)心的涼薄,“謝敦,你不妨好好想想,一個素未謀面、只憑一枚玉佩定親的女子,也配坐我鎮(zhèn)西王府正妃之位?”,青紗晃動間:“我此番前來,目的只有一個--退了這門荒唐的婚事。小王爺!” 謝敦大驚失色,險些從馬背上跌下來,“這可萬萬使不得!這門親事是當年太老夫人親自定下的,還交換了青鸞玉佩為證,您若是擅自退婚,不僅會得罪丹赤侯府與三星樓,回府后還要受家法嚴懲??!家法我自會擔著?!?男子語氣平淡地打斷他,聲音驟然轉冷“更何況,這樁婚事從頭到尾就只有一枚玉佩為憑,時隔多年,誰能辨得清那玉佩是真是假?誰又能保證,丹赤侯府沒有從中做手腳?”
謝敦一時語塞,愣在原地。
男子抬手,指尖輕輕拂過臉上的青紗:“我倒是聽說,這位丹赤侯府嫡長女,十五歲便練成了三星樓至高的玄功真氣?” 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若這傳言是真,我倒想親自領教領教。我鎮(zhèn)西王府的王妃,可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當?shù)模偟糜袔追终姹臼虏判??!?br>
“可那大小姐自小深居簡出,江湖上關于她的傳言虛實難辨??!” 謝敦仍憂心忡忡,眉頭擰成一團,“萬一她只是個徒有虛名的草包,您與她言語不和動起手來,咱們此刻孤身在此,身邊連個幫手都沒有,萬一有個閃失……”
“所以,我才要暗中探訪?!?男子重新將青紗理好,遮住面容,雙腿輕輕一夾馬腹,低喝一聲:“駕!”
駿馬再度嘶鳴起來,四蹄翻飛,重新沖入漫天煙塵之中,速度比先前更甚。
謝敦望著主子決絕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苦笑著嘆了口氣,只得催馬緊緊跟上。
殘陽漸漸沉落西山,最后一縷霞光將兩人的身影拉得愈發(fā)纖長,直直指向西北方的斜月山--那里是即將舉辦繼任大典的地方。
與此同時,丹赤侯府深處,一間布置奢華的臥房內(nèi)。
駱明城猛地從床榻上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他來不及多想,立刻盤膝坐起,雙手結印,閉目運功。一股微弱卻精純的真氣自丹田緩緩涌起,順著周身筋脈流轉而去,原本滯澀的經(jīng)脈此刻竟暢通無阻,真氣所過之處,還帶著一絲暖洋洋的舒適感。
他緩緩收功,睜開眼時,嘴角已勾起一抹得意至極的弧度。他抬手摸了摸自已的丹田,感受著內(nèi)里流轉的真氣,低聲自語,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陰鷙:“駱櫻棠那個蠢貨,果然中了我的計,耗盡自身真氣替我化解了玄關的滯澀?!?br>
“只可惜……” 他眼神一狠,攥緊了拳頭,“沒能借著這個機會,直接廢了她的武功,倒是留了個隱患?!?br>
“呯--”
房門被人粗暴地推開。范老夫人拄著拐杖,臉色鐵青地走了進來,身后跟著魏氏與駱明秀,兩人的臉色也一個比一個陰沉,像是淬了冰。
范老夫人剛進房門,便將手中攥著的茶盞狠狠砸在地上?!皣W啦” 一聲脆響,瓷片四濺,滾燙的茶水濺濕了地面,也濺到了旁邊侍立的丫鬟裙擺上。
“那個小**!” 范老夫人氣得渾身發(fā)抖,拐杖重重戳在地上,發(fā)出 “咚咚” 的悶響,“方才去看她,面色蒼白得像紙,氣息奄奄,分明已是功力盡散、強弩之末的模樣--竟敢還拿鎮(zhèn)西王府來威脅我!真當我們侯府怕了他們不成?”
魏氏連忙上前扶住范老夫人,輕輕拍著她的后背順氣,眼中卻閃過一絲狠毒:“母親息怒,那小**不過是強撐著罷了。只是……” 她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擔憂,“那枚定親的青鸞玉佩還在她手里,這可如何是好?”
“急什么?” 駱明城從容不迫地從床榻上下來,走到桌邊,親自為自已倒了一盞熱茶。他慢條斯理地啜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滑入喉嚨,讓他的神色愈發(fā)得意,“明日就是三星樓的宗門大會,等過了明日,駱櫻棠就徹底成任我們拿捏的廢人,還能翻出什么風浪?”
他放下茶盞,目光掃過面前三人,語氣篤定:“到時候,她手里的玉佩、丹赤侯府嫡女的身份、還有三星樓的樓主之位,都會是我們的。一枚小小的玉佩,算得了什么?”
魏氏眼中的擔憂瞬間被狠毒取代,她湊近一步,壓低聲音:“三星樓的幾位長老,我都已經(jīng)打點妥當。明日大會上,只要那小**敢露面,幾位長老就會當場發(fā)難,指認她勾結外人、謀害同門,到時候她百口莫辯!”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算計:“如今駱櫻棠‘重傷垂?!?,我們只需派重兵把她鎖死在那處別院,讓她插翅難飛。然后讓秀兒代替她出席宗門大會,繼承樓主之位,這樣一來,豈不是一勞永逸?”
“更何況,” 駱明城的聲音愈發(fā)陰冷,“太子殿下那邊也已經(jīng)安排妥當。宮中最精銳的千牛衛(wèi),已經(jīng)扮成侯府的護衛(wèi),暗中盯著那處別院,只要她敢異動,立刻就會被拿下,萬無一失!”
他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狂妄的笑意:“至于鎮(zhèn)西王府的謝淵?他有什么了不起?鎮(zhèn)西王府又能奈我何?我已拋出了三星樓里他們覬覦的寶貝,謝淵已答應與我們合作了。在足夠**的利益面前,誰又能抵擋得住呢?哈哈……”
駱明秀眼睛一亮,瞬間明白了駱明城的謀劃,臉上的慌張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興奮與期待:“大哥是說,讓我直接代替駱櫻棠,不僅能拿到玉佩,還能成為三星樓樓主,嫁給鎮(zhèn)西王府小王爺?”
“自然。” 駱明城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鎮(zhèn)西王妃的位置,本就該是你的。至于駱櫻棠手里的玉佩……”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既然她不識抬舉,不肯主動交出來,那就讓‘惡鼬’走一趟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