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時！你在做什么！」沈煜憤怒的聲音從我身后響起。

一個巴掌落到了我臉上，他一把掀開我，將躺在地上的姜月抱進了懷里。

我順著他的力氣傾倒，摔在了碎裂的茶杯上，鋒利的瓷片扎進了我的掌心。

獻血順著我的掌心直流，腦海中嗡嗡作響。

沈煜看著我的樣子，眼底閃過了一絲心疼，隨后又被濃烈的厭惡取代，「姜時，你真是讓我感到惡心?！?br>
我看著沈煜抱著姜月不斷走遠，看著她小心翼翼地將姜月放進車?yán)?，從始至終，都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最后我被一位好心人送進了小診所，簡單地包扎了一下傷口。

「姐姐，疼不疼呀?！剐∨χ业膫谳p輕地吹了吹，是哪位好心人的女兒。

我笑了笑，用手指蹭了蹭她光滑的臉蛋，「沒事，小傷罷了，姐姐不疼?！?br>
診所里濃烈的消毒水味刺激著我的神經(jīng)，我有時候覺得自己真的挺煩人的，總是進醫(yī)院，總也不見好。

「姐姐，你笑起來真好看?！剐∨⒌难劬α亮恋?，像有星星。

我這才驚厥我已經(jīng)好久沒笑過了。

從前我對著爸爸笑，對著媽媽笑，后來我對著沈煜笑，現(xiàn)在我卻只能對著陌生人笑一笑了。

6

時間已接近傍晚，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我還記得沈煜說要帶我去吃餛飩，可他到底還是失約了。

我獨自來到西街，要了碗餛飩，做餛飩的還是從前的那位老人家，一直沒有變過。

「小娃子，好久沒來我們這吃餛飩了吧?！?br>
我點了點頭，「確實挺久了。」

老板給我端了一碗熱乎乎的餛飩，「諾，這是你的，不要香菜不要辣，老婆子我都記得清楚的嘞，對了，之前沒錯都和你一起來的那個小伙子怎么沒來呀?！?br>
不知是餛飩的蒸汽太過熾熱，還是老人家的話太過溫暖，我的眼淚開始莫名其妙地盈滿了眼眶，「他呀，他忙?！?br>
「嗐，這可不對，這感情可都是經(jīng)營出來的，再忙也得抽出時間陪老婆不是，你回到家可要好好說說他，哎喲，你這手是怎么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受傷的手掌，「不小心，摔的。」

「疼不疼呀，你這小閨女，怎么這么不小心......」

我有些記不清我是這么回應(yīng)老板的了，我只記得這一次的餛飩很咸，咸得我心里發(fā)苦。

回到家時律師擬好的合同已經(jīng)寄過來了，我在上面簽好了字，就坐在客廳等著沈煜回來。

一直等到深夜沈煜才回到家里，他又一次向我道歉，「阿時，對不起，我今天說話重了，你別放在心上?！?br>
我默了默，將離婚協(xié)議書攤到了他的面前，「沒事，你看看這個?！?br>
「姜時！」他看見離婚協(xié)議時突然怒了起來，「你到底還要鬧到什么時候！」

「說到底，今天這事到底是誰有錯在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嗎？」

我有些不想和他爭論，累了，真的很累。

我把自己縮進毛絨睡衣里，起身往臥室走起，「名字我已經(jīng)簽好了，里面我就給自己留了一下能夠生活的錢，你看看不同意的話也可以改，我無所謂，一切依你就好?！?br>
「阿時，」他起身拉住了我的手，「過兩天陪我去看看媽媽吧，看完之后咱們再談這件事情好不好?！?br>
我默了默，「好?！?br>
沈煜的媽媽，叫林輕。

她和我的媽媽是自幼的交情，兩人關(guān)系好，因而我和沈煜也自小一起長大。

林阿姨一直對我很好，把我當(dāng)自己的女兒照顧，直到后來，我媽媽死了，林阿姨受不了刺激，成了瘋子，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進了精神病院后，她誰也不認，只認我和沈煜，每次我們兩個去看她，她都會把我的手放到沈煜的手心。

她說她沒有照顧好我的媽媽，所以她叫沈煜一定要好好照顧我。

7

我和沈煜去看林阿姨的時候，她的狀態(tài)似乎好了不少。

能與我們正常說說話，嘮嘮家常了。

她攥著我的手，目光溫柔地看著我，「我們時時真是越來越漂亮了，和喬言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br>
「怎么樣，沈煜有沒有欺負你，這小子他要是敢欺負你，你就告訴阿姨，阿姨打死他，一定不會讓你受了委屈?！?br>
我笑著點了點頭，「沈煜對我很好，哪天他要真的對我不好了，我一定告訴阿姨，讓阿姨替我做主?！?br>
「不對不對！」林阿姨拍了一下腦門，「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嫁給沈煜了，不能叫我阿姨了，得叫我媽了?！?br>
我們和林阿姨嘮了許久，直到醫(yī)生過來說林阿姨該休息了，我們才離開。

回去的路上，我窩在副駕駛一言未發(fā)，沈煜卻有些不淡定了，「阿時，我媽自小對你最好，離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