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錯付少年游
3
林歲決心離開地下室。
隔天,她生吞水泥灰,直到吞下足夠多的量才讓自己倒在地上。
傅寒洲推門進來時,她正捂著腹部,臉色慘白。
“歲歲!”
傅寒洲沖過來,將她抱在懷里,“你怎么了?發(fā)生了什么?”
林歲氣若游絲:“我...我不知道...突然好痛...”
傅寒洲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看見了墻角散落的水泥灰,“別怕,我叫醫(yī)生來?!?br>
不是叫救護車,而是叫“他的”醫(yī)生。
林歲的心沉了下去,但表面上依然維持著痛苦的表情。
私人醫(yī)生很快趕到地下室,給她做了檢查,開了些藥,說只是輕微腸胃炎,多休息就好。
傅寒洲明顯松了口氣,他**著她的頭發(fā):“下次不要亂碰這些東西,知道嗎?我會擔(dān)心?!?br>
林歲閉上眼睛,假裝入睡,心里卻像被冰水浸透。
第二天,她找到了機會。
趁著守衛(wèi)**的間隙,林歲用偷偷藏起來的火柴點燃了床單的一角。
火苗很快蔓延開來,濃煙開始在地下室彌漫。
傅寒洲沖進來時,林歲正用力**自己的喉嚨,強迫自己嘔吐。
她吞下了一些燃燒產(chǎn)生的灰燼,混合著胃液吐出來,看起來像是大口大口的黑血。
“歲歲!”
這一次,傅寒洲的聲音里有了真實的恐慌。
他抱起她就往外沖。
四年了,林歲第一次重新看到外面的世界。
傅寒洲抱著她沖進急診室,醫(yī)生護士圍了上來。
混亂中,林歲的目光掃過推車上的醫(yī)療器械。
就是現(xiàn)在。
她猛地起身,抓過旁邊托盤里的手術(shù)刀,架在護士脖子上:“別動!都別過來!”
急診室瞬間陷入混亂。
她用刀背擊暈了護士,抓起旁邊的**針,扎進了醫(yī)生手臂上。
趁著人群四散躲避的瞬間,她沖出了急診室。
她顫抖著撥通了導(dǎo)師的電話。
“喂?”
熟悉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老師...是我,林歲。”
她的聲音哽咽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隨即傳來激動的哽咽:“林歲?真的是你?你這孩子,這四年去哪了?我們找你找得好苦...”
聽著恩師的聲音,林歲的眼淚決堤。
她簡明扼要地說出了自己的遭遇。
“回研究所來?!?br>
導(dǎo)師的聲音斬釘截鐵,“四年前我給你申請的特殊人才保護名額還保留著?!?br>
“只要你回到研究所,傅寒洲不敢輕舉妄動?!?br>
特殊人才保護。
林歲的心揪痛了一下。
如果四年前她知道這個消息,如果她沒有相信傅寒洲,如果她沒有走進那個地下室...
“老師,還有一件事...”
她深吸一口氣,“能幫我查查,我和傅寒洲是否真的登記結(jié)婚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長久的沉默。
“孩子...”導(dǎo)師的聲音充滿了不忍,“傅寒洲三年前就和顧氏集團的千金顧輕結(jié)婚了,婚禮很盛大,全市皆知。”
“婚姻登記系統(tǒng)里,他只有這一段合法婚姻。”
手機從林歲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原來,所有的溫柔都是假的,所有的承諾都是謊言,連結(jié)婚證都是偽造的。
她只是一個血源,一個工具,一個被圈養(yǎng)在地下室的實驗體。
但她的孩子是真的。
林歲擦干眼淚,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轉(zhuǎn)身走向醫(yī)院。
她知道傅寒洲肯定已經(jīng)布下天羅地網(wǎng)找她,但她必須回去。
回到手術(shù)室時,空無一人。
林歲預(yù)感不對,但已經(jīng)遲了。
一根針從側(cè)面刺入她的脖頸,冰涼的液體注入血管。
她瞪大眼睛,看到傅寒洲從門后走出。
“你比我想象的聰明,歲歲?!?br>
“但還不夠聰明?!?br>
**劑迅速起作用,林歲身體不受控制地軟倒。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她看到傅寒洲蹲下身,輕撫她的臉頰,“睡吧,我們該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