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元旦晚會,女兒說我只是個做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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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的元旦晚會,女兒壓軸演出后,開始她的感謝致辭。
“感謝我親愛的爸爸,他為我提供了力所能及的學習條件?!?br>
“我的榮譽,一半屬于他。”
孩子**激動得手掌都拍紅了。
就在我以為下一個感謝的人是我,緊張得心臟砰砰直跳時,
女兒卻接著說:
“另一半,屬于我的干媽盧珊女士,她是我藝術路上的燈塔。”
“同時也感謝我所有老師的付出?!?br>
主持人小聲提醒:“也要謝謝媽媽呀,媽**陪伴才是最不可或缺的?!?br>
可她卻皺起了眉。
“我媽?她只是個家庭主婦,整天圍著廚房轉(zhuǎn),對我沒什么特別的付出?!?br>
**后,女兒把花塞進盧珊懷里。
蹦蹦跳跳從我身邊路過,只留下一句不耐煩的話。
“媽,你身上一股油煙味,離我遠點?!?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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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同學以及他們父母都投來異樣目光。
我僵在原地,顧遠走過來,攬住我的肩,息事寧人地低聲對我說:
“盼盼還是個孩子,別放在心上。再說,你身上味道確實有點重。”
說完他還不動聲色地把我往人群外推了推。
那味道,是中午為了讓顧盼演出前吃上最愛的糖醋小排,都來不及換衣服就匆匆趕來。
“顧遠,我有話想問你?!?br>
顧遠皺起眉:“什么事不能回家說?沒看到我們正高興嗎?”
顧盼不耐煩地噘起嘴:“媽,你又想干嘛?非要掃我們的興是不是?”
我沒有理會女兒,目光直直地盯著顧遠。
“在臺上這些話,是你教她的嗎?”
我的質(zhì)問讓顧遠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他還沒開口,一旁的盧珊走了過來,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
“清清,你別誤會。盼盼不是那個意思。一家人也沒有非必須說感謝的?!?br>
顧遠立刻接話:“就是!你一個大人,能不能大度一點?”
“我知道你不愛吃夜宵,你先回家吧,我們和盧珊去慶祝一下?!?br>
女兒在一旁催促:
“爸,快點,我餓啦!”。
我看著他們?nèi)齻€人,像真正的一家人,說說笑笑地走向停車場。
我和顧遠結(jié)婚十年,因為他一句“我們倆總要有一個人為家庭犧牲”,我放棄了工作。
十年里,家里的大小事全是我,女兒練琴我全程陪伴。
可這所有的一切,在她嘴里,只是“沒什么特別的付出”。
我低頭,看見常年泡冷水有些紅腫變形的手。
這雙手,曾幾何時,也簽下過千萬級別的合同。
可如今,它只能給我換來一句“一身油煙味”。
深夜十一點,門鎖轉(zhuǎn)動。
顧遠開了燈,看到蜷在沙發(fā)上的我,嚇了一跳。
“你怎么不開燈,想嚇死人?”
顧盼跟在后面,不耐煩地把書包甩在玄關:“媽,我渴了,給我倒杯蜂蜜水?!?br>
語氣理所當然,我沒動。
顧遠皺起眉,從我身邊走過,去廚房倒水。
“你今天怎么回事?從表演結(jié)束就擺著個臉,誰欠你錢了?”
他把水遞給顧盼,回頭數(shù)落我。
“盼盼在臺上說得也沒錯啊。盧珊確實幫了她很多,上次比賽的選曲,就是盧珊建議換的。你又不懂音樂,能幫她什么?”
我簡直要氣笑了。
那次比賽,盧珊只是輕飄飄地說了一句“這首更適合她”。
而我,翻遍了網(wǎng)上所有演奏版本,一個一個音符地對比分析,做成了詳細的筆記。
每次陪練還錄視頻復盤,她才能在短時間內(nèi)取得這樣優(yōu)異的成績。
到頭來,我成了那個“什么都不懂”的人。
“顧遠,你憑良心說,這些年我為盼盼付出了多少?”我的聲音都在抖。
“行了行了,”他揮揮手,“我知道你辛苦。但清清,家務活和藝術指導,這是兩碼事,價值是不一樣的?!?br>
“你做的這些,說難聽點,請個好點的保姆也能做?!?br>
說完顧遠可能也覺得自己剛才語氣不好。
語氣軟了下來。
“清清,我知道你付出不少。一家人也不用太計較對不對?明天我給你一萬元,你買點年貨回父母家看看吧,你不是一直想春節(jié)回家嗎?”
我的心頭一動。
結(jié)婚十年,我們從沒在春節(jié)回娘家。
婆家的規(guī)矩就是春節(jié)必須一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