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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碎無間末世

第1章

踏碎無間末世 和鳥無關(guān)的塵埃 2026-02-27 02:00:35 科幻末世

,濃得像化不開的尸油。,在虛無里靜靜懸著。,把人影拉得又細又長。石板地面刻著扭曲符文,泛著淡綠的光,像無數(shù)雙睜著的死魚眼??諝饫镲h著若有若無的呢喃,像是無數(shù)人臨死前的嘆息。,立著一道黑袍身影。,看不見臉,只有兩點幽光在黑暗里沉浮。,人人稱他 —— 無間。,不救贖。,不歸還。
此刻,柜臺前跪著一個男人。

他衣衫破爛,渾身是血,氣息奄奄,只求一條活路。

“我想活…… 無論付出什么代價……”

無間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像從九幽地底爬上來:

“你可賣。未來所有運氣。

可賣。母親對你最后的思念。

可賣。下輩子投胎為人的資格?!?br>
男人瘋了一般點頭:“我給!我全都給!”

“交易,成立?!?br>
綠光暴漲,符文陣旋轉(zhuǎn)。

男人的傷口瘋狂愈合,碎裂的骨頭重鑄,腐朽的內(nèi)臟新生。

他狂喜大笑,以為撿回了一條命。

可無間只是靜靜看著,語氣沒有一絲波瀾:

“你會長命百歲,無病無痛。

但從此,人人厭你、棄你、叛你。

***醒來,會徹底忘了你。

你死后,不入輪回,魂魄歸我,永世為無間養(yǎng)料。”

男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死。

慘叫還沒出口,就被無形的力量拖入深淵。

無間輕輕抬手,將這場交易得來的 “報酬” 一一收起。

他腰間,懸著一枚漆黑令牌,上面刻著兩個妖異蠕動的字:

無間

這是唯一一枚能出入無間商鋪的鑰匙。

無它,便進不去這片禁忌之地。

無間身形一動,化作一團黑霧,離開商鋪,前往人間辦事。

他行走在陰影之中,無聲無息。

可就在掠過一片偏僻村落上空時,意外突生 ——

他腰間猛地一輕。

那枚從不離身的無間令牌,竟不慎滑落。

黑霧一頓。

無間心中猛地一沉。

令牌如一顆墜入黑夜的黑石,穿透夜風(fēng),直直落向下方那座不起眼的小村子 ——

北寧村。

而此刻,村子里,

一個名叫陳狄的少年,正握著劍,站在夜色里。

令牌墜落途中,像是受到了某種無形牽引。

它沒有砸在地上,反而輕輕落在陳狄身側(cè),像被人輕輕放下。

更詭異的是 ——

令牌一觸碰到陳狄的氣息,便微微發(fā)燙,表面符文流轉(zhuǎn),竟像是活了過來。

它沒有再飛回去。

它認主了。

從此,這枚無間令只認陳狄一人。

就算丟失,也會自行回到他身邊。

哪怕是原主無間,也再也拿不回。

黑霧中的無間僵在半空,心中驚怒交加。

他能清晰感覺到 ——

那枚與他血脈相連的令牌,已經(jīng)徹底脫離掌控。

沒有無間令,他便回不去無間商鋪。

一旦商鋪關(guān)門,他一身力量、所有收藏、所有規(guī)則,都將煙消云散。

無間沉默許久,周身黑霧翻涌,透出刺骨寒意。

下一刻。

一聲極輕、極冷的悶響。

他親手切下了自已的一截小拇指。

鮮血滴落虛空。

指尖黑霧瘋狂纏繞、壓縮、淬煉。

血肉、魂力、規(guī)則、怨念,一同熔鑄。

一枚新的無間令牌,緩緩成形。

氣息更冷、更邪、更殘缺,卻也同樣刻著 ——

無間。

從此。

世間,有了兩枚無間令牌。

一枚,認主陳狄,隨身不離。

一枚,握在無間手中,殘缺而怨毒。

無間商鋪,依舊懸于虛無。

但它的命運,從令牌掉落的那一刻起,

已經(jīng)悄悄綁在了一個普通少年身上。

而這一切,

此刻的陳狄,一無所知。

而我,不幸獲得了無間商鋪的出入資格。

我叫陳狄,是一名戰(zhàn)士,那天,是末世來臨的第一天。

北寧村的炊煙剛漫過曬谷場,我正蹲在鐵匠鋪門口磨** —— 這把銹跡斑斑的鐵家伙是我唯一的武器,1 級戰(zhàn)士的力氣只能勉強讓它鋒利些。隔壁藥鋪傳來慚色冷的抱怨聲,她總愛捧著本卷邊的魔法書念叨,6 級法師的身份讓她覺得黑木劍配不上自已,卻連最基礎(chǔ)的火球術(shù)都沒摸到門道。

“陳狄你看!”

她突然沖出來,舉著本泛黃的冊子在我眼前晃,“藥鋪老板藏的《火球術(shù)基礎(chǔ)》,說學(xué)會了能點火做飯!”

我瞥了眼那冊子,封皮上的火焰圖案都快磨沒了。

“就你?昨天念咒把自已頭發(fā)燎了半撮,今天想把村子點了?”

她臉一紅,攥著冊子轉(zhuǎn)身往曬谷場跑,黑木劍在腰間晃悠:

“我去那邊練,燒了草垛也不連累你!”

我搖搖頭,繼續(xù)磨**。

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直到一聲凄厲的狼嚎撕破平靜。

最先出事的是村西頭的獵戶家。

往常溫順的獵犬突然眼睛赤紅,獠牙穿透了主人的喉嚨,血珠濺在門檻上,竟像活物般***鉆進土里。緊接著是村口的井,打水的婦人剛把水桶提上來,井水突然翻涌成墨色,幾只長滿倒刺的爪子猛地抓住她的腳踝,將人拖進井中,只留下一串氣泡和半截斷繩。

“魔物!是魔物!”

有人嘶吼著奔逃,卻被從天而降的鷹隼啄穿了天靈蓋。

那些本該怕人的鳥獸,此刻都成了索命的惡鬼 —— 狼的皮毛滲著黑血,蝎子的尾針泛著幽藍,連平時只會吃草的鹿,都用蹄子踩碎了孩童的頭骨。

我抓起**往曬谷場沖,遠遠看見慚色冷被三只惡犬圍在碾盤上。她舉著黑木劍亂揮,卻被惡犬的利爪撕開了袖口,血珠滴在《火球術(shù)基礎(chǔ)》上,暈開一片暗紅。

“念咒!你那破書不是能點火嗎?”

我大吼著擲出**,擦著惡犬的耳朵釘進泥里。

她手忙腳亂翻開冊子,抖著嗓子念:

“以火之名,聚我…… 聚我魔力……”

掌心空無一物,連點火星都沒有。

惡犬低吠著撲上來,我撲過去抱住其中一只的后腿,被它拖著在地上摩擦,碎石子嵌進掌心。

“快念!”

我咬牙拽住惡犬,眼看另一只就要咬斷她的喉嚨。

慚色冷閉著眼尖叫,咒語念得顛三倒四。

就在這時,村東頭突然傳來一陣黑霧,黑霧里隱約有座閣樓的輪廓,門楣上寫著 “無間商鋪” 四個血字。一個黑袍人從霧中走出,手里的鐮刀在夕陽下閃著寒光,他似乎在低頭找什么,腳邊掉著塊巴掌大的令牌,刻著扭曲的花紋。

惡犬突然狂躁起來,轉(zhuǎn)頭朝黑霧撲去。

我趁機拽起慚色冷往村外跑,經(jīng)過黑袍人身邊時,那枚令牌突然彈起來,撞在我的腳踝上。我下意識撿起,令牌冰涼刺骨,像塊活物貼著皮膚。

“那是什么?”

慚色冷回頭看,黑袍人已經(jīng)消失在黑霧里,只留下那座閣樓在霧中若隱若現(xiàn)。

“不知道。”

我攥著令牌,突然感覺掌心發(fā)燙。

身后傳來更多慘叫,北寧村的炊煙徹底被血霧取代,魔物的嘶吼聲里,夾雜著那本《火球術(shù)基礎(chǔ)》被撕碎的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