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爸媽抱著我的遺書追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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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從婚房的窗戶跳下去的,就在接親車隊到達樓下的那一秒。
“砰”的一聲巨響,
鮮血順著擋風(fēng)玻璃流下,蓋住了那個鮮紅的“囍”字。
我飄在半空,看著樓下亂作一團,看著我媽癱軟在地。
我以為她終于知道心疼了,畢竟她常說我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可當(dāng)我湊近時,卻聽見她在不停的咒罵:
“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你要死也死遠點啊!”
“你弟弟還沒結(jié)婚呢,你死在家里,這房子成了兇宅,以后誰還敢嫁進來?”
我爸的第一反應(yīng)不是抱我而是捂住了新郎的眼睛。
他氣急敗壞地吼道:“晦氣!真是個討債鬼,死也不挑個好日子!”
那一刻我才明白。
他們從未愛過我,他們只是急著甩掉手里這個“滯銷貨”。
如今貨砸手里了,他們心疼的不是我。
而是那筆再也拿不到的彩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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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潔白的婚紗裙擺上,一滴、兩滴、三滴......
鼻血滴落在裙擺上,
“哎呀!我的小祖宗!”
化妝師尖叫著撲過來,手忙腳亂地用紙巾去捂。
“這可是意大利定制的婚紗,弄臟了可怎么好!”
我被她推得一個踉蹌,眼前陣陣發(fā)黑,撐住化妝臺才勉強站穩(wěn)。
血腥味從喉嚨深處翻涌上來。
“林雅姐,你沒事吧?臉怎么這么白?”
一旁幫忙的表妹小聲問。
化妝師一邊擦拭著裙擺,一邊撇著嘴八卦:
“緊張的吧。不過也難怪,要嫁的可是王老板?!?br>
她壓低聲音,湊到表妹耳邊。
“聽說他前頭那個,就是被他打斷了腿才離的婚。嘖嘖,五十萬彩禮,可真不好拿?!?br>
聲音不大,卻一字不落地鉆進我的耳朵。
腦子里那根一直緊繃的弦,嗡的一聲。
最近,我的視力越來越模糊,看東西總帶著重影。
頭也疼得厲害,一陣一陣的。
我不敢告訴任何人。
我從婚紗店跑了出去,直奔市醫(yī)院。
取核磁共振結(jié)果的時候,我的手抖得厲害。
醫(yī)生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他扶了扶眼鏡,看著片子,又看看我。
那眼神里帶著憐憫。
他說:“腦膠質(zhì)瘤,惡性的。位置不好,壓迫著視覺和運動神經(jīng)?!?br>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fā)顫。
“醫(yī)生,還能治嗎?”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guī)缀跻舷ⅰ?br>
“姑娘,想吃點什么就吃點什么吧。”
“手術(shù)意義不大,剩下的時間,別在醫(yī)院里受罪了?!?br>
我捏著那張薄薄的診斷書,走出醫(yī)院。
天是灰的。
風(fēng)是冷的。
整個世界好像都拋棄了我。
回到家時,客廳里一片喜氣洋洋。
我媽正坐在沙發(fā)上,借著燈光,一張一張地數(shù)著嶄新的紅票子。
那是王家送來的部分禮金。
她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完全沒注意到我煞白的臉。
“媽,我回來了。”
她“嗯”了一聲,眼睛還粘在錢上,頭也懶得抬。
我爸坐在另一邊,翹著二腿,一邊抽煙一邊用計算器按著什么。
“五十萬彩禮,還掉阿龍那三十萬的賭債,剩下的二十萬,正好夠給他付個首付,再買輛車......”
我的存在像一團空氣。
晚飯桌上更是如此。
一盤***,一盤清蒸魚,熱氣騰騰地擺在桌子中央。
我媽不停地給我弟林龍夾菜,把他的碗堆成了小山。
“多吃點,看你瘦的?!?br>
我爸也笑著說:
“等你姐嫁了,咱們家就徹底翻身了。到時候給你換個好點的裝修公司?!?br>
他們聊著弟弟的婚房,聊著未來的好日子。
只有我面前,擺著一碟早上剩下的咸菜。
頭痛再次襲來,一陣比一陣猛烈。
我放下筷子,手撐著額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我必須告訴他們。
我不能嫁。
我快要死了。
“爸,媽......”
我鼓起全身的力氣,才發(fā)出一點聲音。
他們終于停了下來,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