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投資夫君成侯爵,我精準(zhǔn)止損傳我兒
侯府張燈結(jié)彩,喜氣洋洋。
我踏進正廳時,裴云起正抱著那個襁褓,笑得見牙不見眼。
映雪虛弱地靠在榻上,臉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幾個月不見,裴云起憔悴了許多。
看來這幾個月沒我掌家,他確實焦頭爛額。
他看見我,眼睛一亮:
“瑾眠!你來了!快來看看,這孩子長得像我!”
映雪柔聲說:
“夫人終于肯來了,映雪還以為夫人生我的氣呢......”
我笑了:
“生什么氣?”
“今日我是特地來給侯爺和雪姨娘道喜的。還備了一份大禮。”
我拍了拍手。
翠兒捧著一個錦盒上前,打開。
里面是一對赤金長命鎖,做工精致,價值不菲。
裴云起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些:“瑾眠,你終究是懂事的?!?br>
映雪也柔柔道謝:“多謝夫人厚賜?!?br>
我沒接話,走到裴云起面前,低頭看了看那個孩子。
紅通通的一團,閉著眼。
“取名字了嗎?”我問。
“取了!叫裴景瑞,祥瑞的瑞!”裴云起語氣里滿是得意,“這名字可還響亮?”
“響亮?!蔽尹c點頭,抬眼看他,“侯爺覺得,這孩子哪里像您?”
裴云起一愣:“這......眉眼,你看這眉眼......”
我輕笑:
“才出生幾日的孩子,眼睛都還沒完全睜開,侯爺就能看出眉眼像了?”
“還是說,侯爺只是太想再要個兒子,看誰都像自己?”
廳內(nèi)的氣氛陡然一僵。
映雪臉色變了:“夫人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沒理她,只看著裴云起:
“侯爺,您還記得您第一次納妾是什么時候嗎?”
裴云起皺眉:“瑾眠,今日是喜日,你說這些做什么?”
“三年前,您納的第一個妾室,是戶部李侍郎送的舞姬?!?br>
我慢慢說道。
“那時我就給您下了絕嗣藥。”
死一般的寂靜。
5.
裴云起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你......你說什么?”
映雪猛地坐直身子:
“不可能!夫人,您就算恨我,也不能編這種**咒侯爺!”
“是不是**,侯爺心里清楚?!蔽掖驍嗨?,“您這些年,妾室一個接一個抬進門,可有誰懷過孕?”
裴云起抱著孩子的手開始發(fā)抖。
“您那幾位寵妾,入府最久的也有兩年多了,肚子可有半點動靜?”我繼續(xù)問,“您當(dāng)真沒懷疑過?”
“那是因為......因為......”裴云起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他確實懷疑過。
這幾年,他私下找過大夫,都說他身體無礙。
他也曾疑心是我動了手腳,**來查去,什么都查不到。
我下的藥,是穿來前在實驗室里記下的方子。
這世上沒人能解。
“所以,”裴云起的聲音干澀得可怕,“我不可能有孩子了?”
“除了軒兒,”我平靜地說,“您這輩子,都不會再有第二個親生骨肉?!?br>
“那瑞兒......”他猛地低頭看懷里的孩子,又看向映雪,眼神從茫然逐漸變得猙獰,“這孩子是誰的?!”
映雪已經(jīng)嚇得面無血色:“侯爺!您別聽夫人胡說!瑞兒是您的孩子,千真萬確——”
“是嗎?”我轉(zhuǎn)身,拍了拍手,“帶進來?!?br>
兩個護衛(wèi)押著一個男人進了廳。
那人生得白凈斯文,穿著綢緞長衫,此刻卻抖如篩糠。
映雪一見那人,尖叫一聲,幾乎暈厥過去。
“侯爺應(yīng)該認得他,”我說,“您府上的賬房先生,張秀才?!?br>
裴云起死死盯著張秀才:“你......你和映雪......”
張秀才撲通跪倒,磕頭如搗蒜:
“侯爺饒命!侯爺饒命!是雪姨娘勾引小人的!她說侯爺年紀大了,又常不在府里,她寂寞......小人一時糊涂......”
“你胡說!”映雪瘋了一般撲過去,“侯爺!他在胡說!我不認識他!”
我淡淡開口:
“今年上元節(jié),你借口去了寺廟,其實在城南客棧待了一整夜。三月初八,你讓張秀才扮作貨郎進了你自己院里的偏房......”
“夠了!”裴云起一聲暴喝。
他渾身發(fā)抖,懷里的孩子被嚇得哇哇大哭。
他低頭看著那個哭鬧的嬰孩,眼神從震怒到厭惡,再到徹底的冰冷。
“映雪,”他聲音嘶啞,“你好大的膽子?!?br>
映雪癱軟在地,哭得撕心裂肺:
“侯爺!映雪是真心愛您的啊!是夫人!是夫人陷害我!”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看著她哭花的臉。
“那絕嗣藥,是我三年前下的。你跟張秀才私通,是一年半前開始的。我如何未卜先知陷害你?”
她啞口無言,只能哭。
我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不存在的灰塵。
“侯爺,家丑我已經(jīng)替您揭了。接下來,該說說另一樁事了?!?br>
裴云起猛地抬頭:“還有什么事?”
6.
我示意翠兒。
她又捧出一個木匣,打開,里面是厚厚一疊借據(jù)。
“這幾個月,侯爺在千金坊、如意賭莊、四海局等七家賭坊,共計欠下白銀八萬六千兩?!?br>
我拿起最上面一張,念道:
“立據(jù)人裴云起,借白銀五千兩,利滾利,三月為期。逾期不還,以靖安侯府田產(chǎn)抵押?!?br>
裴云起臉色煞白:“這些......這些怎么會在你手里?”
“因為那些賭坊,”我看著他,一字一句,“都是我開的?!?br>
他踉蹌一步,險些摔倒。
“或者說,是我讓人開的?!蔽已a充道,“從您第一次踏進千金坊,到昨晚在四海局輸?shù)糇詈笪迩桑恳徊?,都在我安排之中?!?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