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聽話死士后,王爺怎么后悔了
第 2 章
我“噌”地一下跪在地上,膝蓋磕得生疼。
“奴不敢,奴沒有。”
“那你為什么不吃?是在給誰甩臉子?”
那一瞬間,我好像回到了暗廠那間充滿了血腥味的刑房。
掌事逼著我吃摻了媚藥的餿飯。
我不吃。
就一直被吊著,餓著。
直到愿意像狗一樣爬過去吃。
一炷香內(nèi)吃不完,會被鞭笞,會被關(guān)進水牢泡三天。
沒有人熬得住。
到最后,只能跪在地上,狼吞虎咽。
恐懼讓我身體本能做出反應(yīng)。
我顧不得撿筷子,直接用手抓起盤子里滾燙的***,拼命塞進嘴里。
明明那樣鮮美的味道,我卻嘗不出一點咸淡。
我仿佛感覺不到燙,也失去了咀嚼的耐心。
只知道,塞進去。
拼命塞進肚子里。
塞得滿嘴油膩,噎得直翻白眼。
柳如煙驚呼一聲,捂住眼睛,
“姐姐,你這是做什么,好嚇人!”
蕭景珩臉色鐵青,猛地一拍桌子。
“夠了!沈晚,你像什么樣子!坐下好好吃!”
“是。”
我渾身一顫,立刻收手,機械地爬回椅子上。
這一會兒,我已經(jīng)把胃塞滿了。
要是我不搶著吃完,同屋的阿洛就會挨餓。
我端端正正坐著,目視前方,雙手放在膝蓋上,一動不敢動。
柳如煙給我盛了一碗燕窩,
“姐姐,喝點燕窩潤潤嗓子?!?br>
我木訥地搖搖頭,“奴吃飽了?!?br>
“謝側(cè)妃賞。”
柳如煙夾菜的手頓住,眼底翻涌著嘲弄的情緒。
以前我最受不得她這種假惺惺,現(xiàn)在我卻絲毫感覺不到憤怒。
我像是在面對兩尊泥塑的神像。
他們在說話,我眼前似蒙了一塊血色的布,聽不真切。
我終于放棄融入,低頭沉進自己的世界里。
我不記得是怎么回的王府。
躺在曾經(jīng)熟悉的閨房軟榻上,我渾身像是長滿了刺,坐臥不安。
最后我抱著被子,縮進墻角最陰暗的角落里。
后背貼著冰冷的墻壁,才能讓我有一絲安全感。
聽到敲門聲,我驚恐地起身。
門被推開,是柳如煙。
她屏退了下人,臉上那副柔弱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惡毒的笑。
“沈晚,王府現(xiàn)在是我的天下了。”
“你那件軟甲,我早就讓人融了做了護心鏡。”
“好的,都給,側(cè)妃。”
我看著她,眼神空洞,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我是來告訴你,景珩哥哥說,你現(xiàn)在這副鬼樣子,看著就倒胃口?!?br>
我仔細想了想。
我想要那天暗廠里生銹的鐵片切斷我的喉管。
想溺死在洗衣服的臟水桶里。
想知道刀尖刺破胸口,抵進心臟會不會比現(xiàn)在更疼。
我想要,毀滅自己。
我嗓子干澀得厲害,
“待在角落里,就很好?!?br>
“別送我,回去。”
柳如煙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瘋子。
但我腦袋像是一團*糊,沒得到命令前,我跪得筆直,分毫不敢挪動。
不聽話,得到的會是比死更可怕的懲罰。
“真沒意思,像條死狗。”
柳如煙嫌棄地用帕子扇了扇風,
“一身的餿味?!?br>
她走后很久,我才小心翼翼關(guān)上門。
角落里的被子還有余溫,我把自己蜷縮起來抱緊。
夢里是我十五歲那年,我隨父出征歸來,皇帝御賜金絲軟甲。
那是榮耀,是保命符。
柳如煙卻哭著說她身子弱,更需要保護。
我不肯給。
柳如煙跑去跟蕭景珩告狀,說我恃寵而驕,目無尊卑。
爭吵的時候,我失手推了她一把。
蕭景珩大怒,說我不懂規(guī)矩,要把我送進暗廠**,磨磨我的性子。
我說我沒有,他始終不信。
后來,我在暗廠連看一眼看守的侍衛(wèi)都會被打,被關(guān)禁閉。
他們嘲笑我,
“不是說將軍之女最是傲氣嗎?”
“怎么樣?現(xiàn)在傲骨斷了沒?”
我又驚醒了。
外面依舊漆黑一片。
我起身看到梳妝臺上的銅鏡,映著我的臉。
鏡子里突然出現(xiàn)了很多張臉。
有被灌毒藥腸穿肚爛死掉的,有被砍斷手腳做**彘的。
最后變成了暗廠掌事的模樣。
他們朝我圍過來,獰笑著撕扯我的衣服。
“啊——!”
我一拳砸在銅鏡上,打碎了幻覺。
碎裂的鏡面照著我猙獰扭曲的臉,流出的血液讓我心臟狂跳。
碎在桌上的鋒利銅片,像是有致命的**。
腦海中一直有個聲音。
乖,沈晚,拿起它,捅進脖子里,一切就都結(jié)束了。
銅片緊緊握在手里的時候,我看見殘余碎片里倒映著站在門口的蕭景珩。
他點了燈,面色陰沉。
“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