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不見舊時人
1
人人都知道蘇青木是宋十堰唯一的軟肋。
十年前,蘇青木在高中被曲雨霸凌至住院。
是宋十堰親自為她收集證據(jù)、打贏官司,將曲雨送進(jìn)監(jiān)獄。
如今他們的女兒遭遇同樣的噩夢,蘇青木像當(dāng)年一樣,毅然將霸凌者告上法庭。
直到**當(dāng)日,她看見宋十堰以對方辯護(hù)律師的身份走上法庭。
他不僅為施暴者洗脫罪名,更以***將蘇青木反告上法庭。
蘇青木沖去律所質(zhì)問,卻在辦公室外看見了令她渾身冰冷的一幕。
宋十堰將一個女人壓在懷中親吻,力道兇橫野蠻。
那個女人她認(rèn)識。
正是當(dāng)年逼她**的曲雨,也是如今那個霸凌者的母親。
......
如果不是親眼看見宋十堰將曲雨抱在懷中親吻,也許蘇青木死也不會信。
當(dāng)時恨不得把曲雨弄死在監(jiān)獄的宋十堰,竟然也會有如此失態(tài)的一面。
她感覺心臟都快停止跳動了,連帶著手指都有點微微的麻痹感。
宋十堰今天一反常態(tài),直接駁了女兒的案子,她索性上來問個明白,卻不想直接撞上了這樣的一幕。
宋青木把嘴唇用力咬到滲血,才勉強壓下去心中的憤怒。
曲雨坐在宋十堰的辦公桌上,被吻的臉色發(fā)紅,滿臉**的道謝。
“今天謝謝你了?!?br>
多年未見,她的臉還是一如既往的美艷。
但是卻沒了之前那種高高在上的傲慢。
而是一臉的小心翼翼和感激,和當(dāng)年盼若兩人。
當(dāng)年她笑嘻嘻的煙頭按滅在蘇青木的臉上。
一群人圍著看,蘇青木疼得發(fā)出嘶啞的痛叫聲。
周圍的人都在嬉笑,只有被壓在破舊墊子上的蘇青木木然著臉,孤立無援,笑不出來。
直到宋十堰沖了進(jìn)來,將她搶到了懷中,一向溫潤的他也是第一次對女人動了手,將曲雨踹到了墻上。
男人嘶啞的聲音混著女人的嬌笑聲喚回來蘇青木最后的神志。
她已經(jīng)傷心到?jīng)]有力氣動彈了,眼睜睜看著宋十堰掐住曲雨的脖子親了下去。
“這是最后一次,今天我不去你那兒了,晚上得好好哄她?!?br>
“曲青時那個毛病也得改一改,要不是有我,她這次怎么辦?”
曲雨撒嬌似的拍了一下宋十堰的肩膀。
“合著青時不是你的女兒?她出事兒了你不心疼?”
門外的蘇青木僵住了。
沒記錯的話,曲青時比自己的小禾大了兩歲。
曲雨入獄那年......他們就已經(jīng)搞在一起了?
“青時的玩具,你回頭記得帶一份回去。”
宋十堰指了指辦公室角落一對精致的禮盒袋子,語氣聽不出太多情緒。
曲雨附和道,聲音里帶著不屑。
“好啊,不過講真的,這么點小事兒,蘇青木就弄上了法庭,不過這次啊,真的多虧有你~”
辦公室內(nèi)又傳來衣物細(xì)微的摩擦聲。
蘇青木的手搭在冰涼的門把上,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緩緩地將手縮了回來,站在原地,沒動。
里面斷續(xù)的說話聲還在傳來,混著低低的笑,但具體內(nèi)容已經(jīng)聽不真切了。
嘔吐感涌了上來,蘇青木站都站不穩(wěn)了。
好惡心,好惡心。
當(dāng)年抱著她輕聲安慰的少年和現(xiàn)在這個跟曲雨攪和在一起的男人扭曲在一起,面目全非。
蘇青木扶著冰涼的墻壁,指尖用力到泛白。
她摸出手機解鎖,試了兩次才打開錄像。
鏡頭里,那兩個人影模糊地交疊著。
她按下錄制鍵,叮的一聲,視頻開始錄制。
鏡頭中的曲雨像是蛇一樣纏在宋十堰身上,兩人恬不知恥的親密,男人的粗喘聲愈來愈重,惡心的一幕幕都被冰冷的鏡頭記錄。
時間一秒一秒的走著。
兩人停歇了一會,沒多久,又傳出低低的說話聲和笑聲。
蘇青木顫抖著手錄像,她的腳不知道站了多久,已經(jīng)站麻了。
她自虐似的盯著錄像的屏幕,心臟處傳來一陣陣的陣痛,直到麻木她才按停。
眼淚流下來,她用袖子狠狠抹掉,轉(zhuǎn)身朝著電梯走去。
走出辦公樓,抬起頭,正午的陽光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站在人行道的樹蔭下,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張律師,”
蘇青木的聲音出奇的平靜冷硬。
“我要**離婚。”
電話那頭似乎愣了一下,詢問了些細(xì)節(jié)。
蘇青木皺了皺眉。
“只有視頻證據(jù)還不夠充分嗎?”
“好的,我了解了。”
半個小時,世界就天翻地覆,她現(xiàn)在感覺做夢一樣,走路都有點頭重腳輕。
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慢慢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