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將軍喜歡霸王硬上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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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微微亮,我便穿上朝服往皇宮去。
一路上遇著不少官員,紛紛避讓,眼底的忌憚藏都藏不住。
我懶得理會這些趨炎附勢的嘴臉,目光一掃,便落在了最前面的那道身影上。
謝景珩穿著一身墨綠色丞相服,身形清瘦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他正低眉和身旁的尚書說著什么,晨曦映出俊秀的側(cè)臉,煞是好看。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看到是我,眼里的溫度驀地退去,又恢復(fù)成一派清冷疏離的模樣。
我徑直走到他身邊,站定。
還是那股熟悉的藥味,隨風鉆入鼻腔。
我微微偏頭,壓低聲音問:“謝相昨夜睡得可好?”
他耳尖微不**地紅了,卻沒看我,只淡淡回了句:“托楚將軍的福,一夜無夢。”
說話間,宮門緩緩開啟。
我與謝景珩并肩走在最前面,一個掌兵權(quán),一個掌**,本該相輔相成的兩人,卻是眾所周知的水火不容。
平身后,皇帝還未開口,謝景珩便率先出列道:“陛下,臣有本奏。鎮(zhèn)國將軍昨日擅闖相府,以下犯上,目無王法,懇請陛下嚴懲,以正朝綱。”
滿殿嘩然。
我挑了挑眉,緩步出列,目光一直在謝景珩身上。
他低著頭,背卻挺得筆直,仿佛方才那番話,只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公事。
“陛下,”我朗聲道,“謝相此言差矣。臣昨日闖相府,只是想為邊關(guān)將士討一個公道!”
說罷揚起手中的文書,正是昨日謝景珩簽下的封賞令。
“謝相以國庫空虛為由,壓下將士封賞,卻對朝中**的私受賄賂視而不見。臣敢問謝相,究竟是國庫空虛,還是人心空虛?”
謝景珩猛地抬頭,淡漠的眸子里終于有了波瀾。
他看著我,唇瓣抿成一條直線,半晌才道:“楚將軍血口噴人。國庫賬目清晰,豈容你隨意污蔑?”
“賬目清晰?”我冷笑一聲,往前邁了一步。
他急忙后退,手不自覺地撫上腰帶。
“那臣想問問,上月二皇子挪用的十萬軍餉,謝相為何只字不提?”
這話一出,滿殿寂靜。
二皇子覬覦皇位已久,朝中百官皆知,卻無人敢輕易提及。
謝景珩臉瞬間白了分,雙頰微微鼓起,好似又要咳嗽。他死死盯著我,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卻很快被掩飾過去。
皇帝適時開口打起圓場:“好了好了,此事朕已知曉。二皇子的事,朕會派人徹查。楚將軍凱旋歸來,勞苦功高,謝相亦是為國*勞,二位皆是朕的左膀右臂,切莫傷了和氣?!?br>
他頓了頓,又道:“如今邊關(guān)雖暫安,糧草卻依舊吃緊。朕看,不如就由楚將軍協(xié)助謝相,一同督辦糧草事宜,如何?”
我正想應(yīng)下,卻聽謝景珩道:“陛下,臣以為不妥。楚將軍性情剛烈......”
“有何不妥?”我直接打斷他的話,目光灼灼地看著他,“謝相是覺得,臣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還是怕臣......日日纏著你?”
最后幾個字,我特意壓低了聲音,只有他能聽見。
謝景珩耳尖瞬間紅了,手指著我,微微發(fā)顫,卻偏偏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皇帝哈哈大笑:“那就這么定了!楚將軍,謝相,二位可要同心協(xié)力,為朕分憂啊!”
“臣遵旨?!?br>
“臣遵旨?!?br>
我答應(yīng)得極快,謝景珩也算附和了。只是他聲音里帶著幾分咬牙切齒,而我的聲音里卻滿是開心。
散朝后,我特意放慢腳步,在宮門口徘徊。
謝景珩走出來看到我,腳下頓了頓,似乎想繞路。
我怎會給他這個機會?三兩步便上前將他堵在墻角。
“楚昭,你又要做什么?”他看著我,呼吸有些急促,眼底帶著些許慍怒。
我心情倒是愉悅得很。
“謝相這么兇做什么?往后咱可是要朝夕相處的,督辦糧草這種事,瑣碎得很,免不了要多來叨擾,謝相可不要嫌我煩啊?!闭f罷主動握起他的手,冰冰涼涼的。
“怎的穿這般少?”那就再加一只手。
手心手背都是我。
嘻嘻。
見我如此放肆,謝景珩身體一下繃緊了,他飛快地將手抽出,左看右看,確定四下無人才緩緩舒了口氣。
然后瞪我一眼,咬著牙擠出一句:“無恥之徒。”
我并不生氣,只笑著提醒:“我這次回來,要待上數(shù)月,謝相這身子骨,可得撐住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