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科學---，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費曼積分還沒算完。。，入目的不是實驗室的白色天花板，而是一根搖搖欲墜的橫梁。泥土墻，破木桌，空氣里飄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霉味。：？——粗布**，瘦得皮包骨的手，指甲縫里還有泥。：青云宗，外門弟子，修煉十年，煉氣三層。
還有個響亮的外號——顧十年。

“……”

顧柯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

我是清華物理系博士顧遠，28歲，主攻量子力學與高能物理，死在實驗室爆炸里。

現(xiàn)在是顧柯，修仙界底層雜役，住柴房，吃糙米，被全宗門當笑話。

很好。

很合理。

這不科學。

他掙扎著坐起來，腦袋疼得像被人用錘子敲過。原身的記憶告訴他為什么躺在這兒——昨天又被內門弟子嘲諷，一時想不開撞了墻。

準確地說，是那個叫趙恒的內門弟子當眾說：“顧十年，你這輩子能筑基，我當場**?！?br>
原身氣血上頭，一頭撞在石柱上。

顧柯揉了揉太陽穴：“兄弟，你這心理素質，真的不適合修仙?！?br>
話音剛落，眼前突然一花。

視野里出現(xiàn)無數(shù)發(fā)光的細小顆粒，密密麻麻，飄浮在空中，像顯微鏡下的布朗運動。

顧柯愣住了。

他下意識伸出手，那些顆粒穿過手掌，帶著微弱的溫熱感。

什么玩意兒？

他眨了眨眼，顆粒還在。

再眨，還在。

顧柯盯著那些顆?？戳巳耄X子里冒出一個荒謬的念頭——

這不就是高能粒子的運動軌跡嗎？

他強迫自已冷靜下來，開始觀察。這些顆粒不是均勻分布，有的地方密集，有的地方稀疏，還在不停地流動，像是被某種力場牽引。

原身的記憶告訴他，這叫靈氣。

顧柯不信。

靈氣是玄學，粒子是科學。如果靈氣真的存在，那它一定遵循某種物理規(guī)律。

他試著按照原身記憶里的功法運行路線，引導這些顆粒進入身體。

顆粒動了。

但它們不走原身記憶里的那條路——或者說，那條路太堵了。

顧柯的視野里，靈氣進入身體后，原身的功法路徑就像一條擁堵的八車道，到處是亂竄的顆粒，互相碰撞，互相消耗，真正能留下來的不到十分之一。

效率低得令人發(fā)指。

顧柯職業(yè)病犯了。

他盯著那條路徑看了十秒，手動調整——繞開擁堵路段，裁掉七條明顯多余的彎道，把路徑縮短了三分之二。

顆粒們愣了一下，然后瘋狂涌入。

溫熱的暖流從丹田升起，瞬間流遍全身。

砰——

一聲悶響從體內傳出。

顧柯低頭看著自已的手，剛才還皮包骨的手指，肉眼可見地飽滿了一點。

原身的記憶告訴他，這叫突破。

煉氣四層。

修煉十分鐘，頂原身一年。

顧柯沉默了三秒，緩緩吐出一句話：

“原身的功法設計，是誰教的？流體力學沒學過嗎？”

---

敲門聲突然響起。

“顧師兄？你還活著嗎？”

顧柯收起思緒，拉開門。門外站著一個圓臉少年，穿著同樣的粗布**，一臉擔心地看著他。

原身記憶里有這人——王貴，同屋室友，也是外門弟子，煉氣二層，比他混得還慘。

王貴看見他，松了口氣：“嚇死我了，還以為你真撞出事了。趙師兄那話你別往心里去，他就那樣……”

“沒事?！鳖櫩麓驍嗨?，“有吃的嗎？”

王貴愣了愣，從懷里掏出一個冷饅頭：“就剩這個了?！?br>
顧柯接過來咬了一口，硬得像磚頭，但能填肚子。

王貴看著他，欲言又止，最后還是憋不住：“顧師兄，你……你好像不太一樣了？”

“哪兒不一樣？”

“說不上來，就是……”王貴撓撓頭，“眼神不一樣了。以前你總低著頭，現(xiàn)在你敢看人了?！?br>
顧柯咬饅頭的動作頓了頓。

原身確實一直低著頭。十年了，還在煉氣三層，全宗門都能踩他一腳，不低頭能怎么辦？

但他不是原身。

他是顧柯。

死過一次的人，沒什么可怕的。

“王貴，”他咽下饅頭，“宗門哪兒有書？不是功法那種，是講常識的、講規(guī)矩的、講這個世界的書?！?br>
王貴一臉懵：“你要那玩意兒干嘛？”

“補課?！?br>
“……”

王貴想了半天，說：“藏經閣一樓有雜書區(qū)，外門弟子能進，但得交靈石。一枚靈石看一天?！?br>
“靈石長什么樣？”

王貴從懷里摸出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白色石頭：“就這個，我攢了半年才攢了三塊……”

話沒說完，顧柯已經把石頭拿走了。

“借我一塊，回頭還你?！?br>
“誒誒誒——”

顧柯已經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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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經閣在宗門東邊，三層樓，外門弟子只能進一樓。

守閣的老頭靠在門口打瞌睡，眼皮都沒抬：“一枚靈石，自已進?！?br>
顧柯把靈石放在桌上，推門進去。

一樓分兩半，左邊是功法秘籍，擠滿了人；右邊是雜書區(qū)，空空蕩蕩，落了一層灰。

他徑直走向右邊。

書架上什么亂七八糟的都有：《青云宗建宗史》《靈植種植指南》《修真界風物志》《丹藥入門（千萬別信這版）》《論筑基的108種姿勢》……

顧柯抽出《修真界風物志》，翻開第一頁：

“天地有靈，萬物有氣。靈根者，感天地之氣而納之入體，是為修仙之始……”

他繼續(xù)翻，翻到第十頁：

“靈氣分五行，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靈根亦有五行，單靈根為最佳，三靈根為下品，四靈根五靈根者，與仙途無緣……”

顧柯眉頭皺起來。

按這個說法，原身是三靈根，屬于“下品”，修煉慢是應該的。

但他剛才明明只用十分鐘就突破了。

是原身的功法太爛，還是這個世界對靈氣的理解有問題？

他繼續(xù)翻書，把能找的常識類書籍全翻了一遍，越翻越覺得不對勁——

這個世界對靈氣的描述全是“感覺體悟玄之又玄”。

沒有定義，沒有公式，沒有測量方法。

全靠悟。

顧柯合上書，看著空中那些飄浮的發(fā)光顆粒，陷入沉思。

如果靈氣真的是某種能量粒子，那它應該有質量，有速度，有運動規(guī)律，可以被測量，可以被計算，可以被優(yōu)化。

如果他能找到這些規(guī)律……

“小子。”

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顧柯轉頭，守閣的老頭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他身后，一雙渾濁的眼睛盯著他。

“你不看功法，看這些破書做什么？”

顧柯沉默了一秒，說：“好奇。”

老頭盯著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一聲，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老頭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青云宗建宗***，來藏經閣不看功法的，你是第一個。有點意思。”

顧柯沒接話。

他低頭看著手里的書，腦子里轉著一個念頭——

如果整個修真界對靈氣的理解都是錯的，那會發(fā)生什么？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很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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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顧柯回到柴房。

王貴正蹲在門口啃饅頭，看見他回來，眼睛一亮：“顧師兄，那些書好看嗎？”

“還行?！?br>
顧柯在他旁邊蹲下，從懷里掏出一個東西遞給王貴。

王貴低頭一看，是三枚靈石。

“你……你哪來的？”

“藏經閣門口撿的。”

王貴不信，但靈石是真的。

他猶豫了一下，把那枚借出去的靈石收回來，剩下的兩枚推回去：“太多了，我就借你一塊……”

“拿著?！鳖櫩聸]接，“以后有用得著你的地方。”

王貴愣了愣，用力點頭：“顧師兄你說，讓我干啥都行！”

顧柯看著遠處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說：“明天帶我去丹房?！?br>
“丹房？”王貴一臉懵，“去那兒干嘛？”

“看看他們怎么煉丹的?！?br>
“你懂煉丹？”

“不懂?！?br>
王貴更懵了：“那去看什么？”

顧柯沒回答。

他看著空中那些飄浮的發(fā)光顆粒，想起原身記憶里的一件事——

丹房的丹藥，據(jù)說就是用靈氣煉出來的。

如果煉丹的本質，是用靈氣引發(fā)物質的化學反應……

那不就是化學嗎？

化學，他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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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