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媽媽突然說要去商場。
“女兒，陪我買幾件衣服?！?br>我驚了：“媽，你不是說衣柜里的衣服夠穿到退休嗎？”
媽媽淡定地說：“那是以前?，F在情況變了。”
她拉著我直奔商場三樓的輕奢女裝區(qū)。
導購小姐熱情地迎上來，媽媽指著櫥窗里的米色風衣：
“這件，還有那條絲巾，都拿我的碼數?！?br>我小聲提醒：“媽，這件要三千多...”
媽媽頭也不回："刷卡。"
試衣間里，媽媽換上新衣服轉了個圈。
我愣住了——平時只穿深色寬松衣服的媽媽，此刻看起來優(yōu)雅又精神。
“好看嗎？”媽媽問。
“好看！”我由衷地說。
媽媽對著鏡子端詳自己：“**說我穿什么都一樣，反正都是老太婆了?！?br>“但那個陳先生說，我氣質好，適合淺色系?！?br>她轉身又挑了兩條裙子、一雙高跟鞋。
結賬時，我看到金額：8760元。
媽媽刷卡的手沒有一絲猶豫。
媽媽收好小票：
“投資自己。**能給小馬花一萬多買手鏈，我為什么不能給自己花錢？”
“這些年我省吃儉用，連件像樣的衣服都舍不得買。”
“現在想想，我到底在省給誰看？”
晚上七點，爸爸回家了。
他換鞋的時候，目光掃到沙發(fā)上的購物袋，品牌logo很顯眼。
“買東西了？”爸爸語氣平常。
媽媽正在廚房做飯：“嗯，買了幾件衣服?！?br>爸爸走過去翻了翻袋子，看到小票，臉色立刻變了。
“八千多？！”他的聲音拔高了八度，"“瘋了？買這么貴的衣服？”
媽媽關了火，轉過身，表情平靜：
“怎么，不行嗎？”
爸爸把小票拍在桌上：
“咱們家又不是開銀行的！你知道八千塊錢能干多少事嗎？”
媽媽擦了擦手；“上個月***支出的13140你拿去干什么了？”
爸爸支支吾吾：“那個...那是同事，她過生日，我隨份子...“
“隨份子一萬三？”媽媽打斷他，
“你給你親媽過生日才包了兩千?！?br>爸爸徹底慌了：“你聽我解釋...”
媽媽擺擺手：“不用解釋。我今天就是告訴你——”
“你能給同事花一萬三，我就能給自己花八千?！?br>“你要是覺得貴，那咱們就把賬算清楚?！?br>“這三十年，我給這個家省下的錢，夠買多少件衣服？”
爸爸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