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涼卿和沐邵涼、沐邵璃一起進了宮。，沐涼卿掀開簾角，望見街邊的茶肆里有人在說書，圍了一圈百姓，時不時爆出幾聲喝彩。她放下簾子，指尖無意識地捻著袖口的那道暗紋。，被反噬震裂的衣料?！敖悖便迳哿愡^來，小心翼翼地看著她，“你緊張嗎？”?！安痪o張?！?，總覺得姐姐今天有些不一樣。可哪里不一樣，她又說不上來。。三人下了車，向內(nèi)走去。
進宮的路很長。穿過一道又一道宮門，經(jīng)過一重又一重守衛(wèi)，終于到了御書房的偏殿。內(nèi)侍通傳后，三人被引入偏殿等候。

沐涼卿端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窗外的某處。那里有一棵老槐樹，樹干歪斜著，卻枝繁葉茂。她看著那棵樹，忽然想起鎮(zhèn)國府院子里那棵她親手種下的槐樹。

種下那一年，她八歲。秦月白十歲。

那天她拉著他的手，在樹下埋了一個錦囊。錦囊里裝著她寫的字條——愿月白哥哥平安喜樂。

他問她寫的什么。她說是秘密。

他笑了笑，沒有追問。

那是她第一次看見他笑。

也是最后一次。

后來她才知道，那棵槐樹，種在了他離開鎮(zhèn)國府的那一年。種下去的時候，她以為會等來什么。可等了這么多年，什么也沒有等來。

偏殿的門被推開，內(nèi)侍躬身道：“陛下宣三位覲見?！?br>
沐涼卿站起身，理了理衣袍，跟著內(nèi)侍走進御書房。

御書房里焚著龍涎香，裊裊青煙從香爐中升起。年邁的皇帝坐在御案后，面容疲憊，目光卻依然銳利。他看了一眼進來的三人，抬手示意他們免禮。

“鎮(zhèn)國府的三位，一起進宮，倒是難得。”皇帝的聲音有些沙啞，“說吧，什么事?！?br>
沐涼卿上前一步，跪了下去。

“臣女有事啟奏?！?br>
皇帝挑了挑眉，沒有叫她起來，只是看著跪在地上的少女。

沐涼卿低著頭，一字一句道：“臣女斗膽，想為五皇子殿下求一個入朝聽政的機會?！?br>
御書房里安靜了片刻。

皇帝沒有說話。沐邵涼和沐邵璃也跪了下去。

“你們鎮(zhèn)國府，這是要公然**了？”皇帝的聲音沉了下來。

沐涼卿抬起頭，直視著皇帝的眼睛。

“陛下，”她的聲音很輕，卻很穩(wěn)，“臣女昨夜起了一卦?！?br>
皇帝的目光微微一動。

“卦象上顯示什么？”

沐涼卿沉默了一瞬。

她想起昨夜那一片空白的卦象，想起自已被反噬時噴出的那口血?？纱丝蹋_口說的，卻是另一番話。

“卦象顯示，太子殿下近日有一劫?！?br>
御書房里的空氣忽然凝滯了。

皇帝盯著她，目光銳利如刀。

“你說什么？”

沐涼卿沒有退縮。

“臣女不敢妄言天機。但臣女可以告訴陛下——太子殿下若繼續(xù)如此下去，恐怕……”她頓了頓，“恐怕難承大統(tǒng)?！?br>
皇帝沉默了很久。

久到沐涼卿的膝蓋開始發(fā)麻，久到香爐里的煙都淡了，他才開口。

“你的意思是，朕應該扶持五皇子？”

沐涼卿叩首。

“臣女不敢。臣女只是據(jù)實以告。至于陛下如何決斷，臣女不敢置喙。”

皇帝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聲里，聽不出是喜是怒。

“好一個據(jù)實以告?！彼酒鹕?，走到沐涼卿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沐涼卿，你以為朕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沐涼卿低著頭，沒有說話。

皇帝彎下腰，湊近她的耳邊，壓低聲音道：

“你喜歡五皇子，對不對？”

沐涼卿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你以為扶持他上位，他就會娶你？”皇帝直起身，冷笑了一聲，“沐涼卿，你太天真了。朕告訴你——”

他頓了頓，聲音里帶著幾分玩味。

“朕可以答應你的請求。讓他入朝聽政，給他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