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影之樞
第1章
:47,天邊的一縷曙光已經(jīng)照出,腦子里還在盤算著今天的早飯——食堂王師傅說今天有他最愛吃的梅干菜**,去晚了可就搶不到了。,在這棟清晨的空曠建筑里顯得格外清脆。整整三十年,他在這所學校里從青年走到老年,校史館的每一條走廊、每一扇窗戶都刻在他的記憶里,比自家客廳還熟悉。:一樓大廳開燈,檢查兩側的校史展板有沒有灰塵,展柜里的東西有沒有少;上二樓,看一看走廊兩邊展柜的畫,品種很多,有素描、油畫、水墨畫等,再看一眼走廊盡頭的那個永遠恒溫在20度的玻璃展柜——里面裝著學校的寶貝,一幅據(jù)說值好幾百萬的油畫。然后鎖門,慢悠悠晃去食堂,正好趕上第一籠包子出籠。,除了每天的早餐不一樣以外。老李有時候會想:這個年頭,在這個滿是監(jiān)控的校史館,怎么會有人偷東西?,當老李拖著那雙穿了三年的舊皮鞋踏上二樓最后一級臺階,習慣性地把頭轉向東側展區(qū)時——。
手里那串黃銅鑰匙“哐當”一聲砸在木地板上,在安靜的空氣中,如同炸開一聲驚雷。
空的。
那個應該掛著《春之寓言》的展柜,居然空了!
老李張著嘴,喉嚨里發(fā)出哽咽的聲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他踉蹌著撲過去,老花鏡滑到鼻尖,臉幾乎要貼到玻璃上??盏?,真真切切是空的。深棕色的天鵝絨襯布還在,固定畫作的四個金屬卡扣還在,甚至卡扣上還留著昨天取下畫保養(yǎng)時留下的微小壓痕—
但畫沒了。
“不……不可能……”老李完全不相信眼前,這一切是真的,已經(jīng)顧不上那么多了,哆嗦著用手去摸腰間的對講機,按了三次才按準通話鍵,“隊、隊長!校史館!出事了!畫!那幅畫沒了!”
他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已的。
上午7:20,校史館門口
夏陽把最后一口包子塞進嘴里,嚼了兩下就囫圇咽下去,噎得他直翻白眼。他一邊捶胸口一邊沖過警戒線,差點撞上一個拍照取證的**。
“同學,不能進!”年輕**攔住他。
“學生會的!”夏陽舉起掛在脖子上的學生會工作證,“學校讓我來維持秩序!”
**看了眼證件,又看了眼他那張還帶著睡意的臉,勉強讓開了。夏陽擠進去,大廳里已經(jīng)站了好幾個人:三個臉色慘白的保安,一個不斷擦汗的中年男人,還有兩個穿著制服的**在低聲交談。
“夏陽同學?”中年男人看見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撲過來,“你可來了!我是校史館的張館長,這、這可怎么辦啊……”
夏陽打量著這位張館長:四十出頭,金絲眼鏡,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但此刻額前的幾縷發(fā)絲被汗浸濕,狼狽地貼在皮膚上。他的手指一直在無意識地**西裝褲縫,夏陽注意到他左手的無名指上戴著一枚婚戒,戒指邊緣已經(jīng)磨得發(fā)亮。
“**到了就好,”夏陽盡量讓自已的聲音聽起來穩(wěn)重,盡管他現(xiàn)在心跳得跟打鼓似的,“畫是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不見的?”
“早上六點四十七,老李巡檢的時候……”張館長語速飛快,“監(jiān)控調(diào)過了,從昨晚十點閉館到現(xiàn)在,畫面里什么都沒有!指紋鎖記錄顯示最后一次開啟是昨天下午五點半,是周老師來檢查畫作狀態(tài)!之后再也沒有開過!可畫就是沒了!玻璃沒破,鎖沒壞,窗戶都關著……”
夏陽一邊聽一邊抬頭看向二樓。校史館是棟老建筑,雖然經(jīng)過現(xiàn)代化手段維修,但仍有一些地方老化。挑高近六米,巨大的拱形窗戶透進清晨淡金色的光,在深色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光影。那個失竊的展柜在二樓東側,從一樓能看見空蕩蕩的玻璃罩反射著冷光。
他走緩慢上樓梯,二樓比一樓更安靜,空氣里有一股淡淡的舊紙和木料混合的味道。他剛踏上二樓走廊,就看見一個人蹲在展柜旁邊的地上,背對著他,連帽衫的**扣在頭上,整個人幾乎趴在地上。
那姿勢太詭異了,夏陽差點以為是哪個膽大的學生在破壞現(xiàn)場。
“喂!”他快步走過去,“這位同學,這里是案發(fā)現(xiàn)場,不能隨便——林深?”